离开茶庄..
逛了一圈百货大楼，材料厂，供销社，才算将制作面具的东西给凑齐。
到了全聚德..
花了正常鸭子八倍的价钱，外加票，买了两只烤鸭。
有意思的是，堂食只接待单位，不接待个人。
像特么人家给的多似的。
天黑之后，便是前往了簋街。
对于簋街来说，现在的时间还早，还没什么人摆摊。
灯笼倒是亮了..
气氛已然是烘托到位。
秦川带上面具，便是走进了簋街。
谁见到他，瞧了瞧脸，都是吓的一哆嗦，随之朝着旁边啐了一口，嘟囔的骂上两句。
黑天带个面具，吓特么死人！
秦川直接找到了上次那个老头的店..
那老头在店里，在擦着一个盘子。
“哟..收到好东西了啊？！”
秦川没客气，直接迈步就走了进去。
虽然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挺吓人，里面还摆着售卖的棺材，可这次来跟上次心态不一样，有准备了！
没做好心理准备，来干嘛？找虐啊！
现在就俩字...不怕！
老头一抬头，吓的一哆嗦，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淬了。
这让他很恼火：“要死啊你..滚滚滚，我不做你生意！”
“你这个老头是不是有病，嘴上无德可不积善报，容易招东西，上次的烟你抽完了嘛，那死了五年的烟鬼咋还趴你肩膀上，这些天感觉腰酸背疼不？！”秦川说道。
老头听闻一怔：“是你这个小犊子？！”
再看秦川脸上的面具。
呵的一笑..
带个面具，回来报仇？！
秦川则是往他手里的盘子瞄，这灰暗的光线，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拿出手电筒一照，刚要往前凑凑...
老头直接打开盒子，就给放了进去，然后一扣，胳膊往上一搭。
“我看看..”秦川道。
“瞎看什么啊，给我淬了呢？”老头说道。
“那我要是买呢？”秦川问道。
老头捻了捻手指：“来..五百块，先给我亮出来！”
秦川都是笑了：“老头..你故意的吧你，这年头有这个价格的古董？”
“怎么没有，好东西价自然高！”
“怕是有价无市哟，既然这么好的东西在手，你肚子咋还咕噜咕噜叫呢，可别告诉我，这个点了，你家还没开饭呢。”
话音落下..
咕噜~~
声音是从秦川肚子里传出来的。
老头：“哈哈哈..像你吃饱了似的，哎呀..中午刚吃的肉，一个大肘子，整个烀的，老烂糊了，蘸着点蒜酱，那叫一个香啊，又喝了杯酒，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岁数大了，吃多了不消化，就得空空油水！晚上不能多吃..”
“你这年纪轻轻的，肚子跟打雷似的，咱就不知道咋回事咯！”
嘴犟是吧？
这咬牙切齿，哈喇子都快堵不住，还在这馋自己！
对自己也是够狠的了！
“啥咋回事，没吃呢呗，你空油水，要不剩下的肘子给我吃吧，别放到明天放坏咯！”秦川说道。
“你做啥梦呢？去去去..回家睡觉做梦去吧你！”老头挥着手。
秦川说道：“不给也行，让我在你门口摆摊！”
老头微微一怔：“你卖啥？”
“就一点小玩应，守一会，没人我就走了，你要收费也行，你看看，得多钱？”秦川说道。
老头沉顿了下，上下看了看秦川，一挥手：“去摆吧..”
秦川笑了笑..
从这老头眼中，看到了一抹可怜和同情自己的眼神。
调皮是调皮了点，但人看起来不坏。
“一起啊，我看你之前也摆摊来着，我这又混了两包烟...”
秦川拿出一包大前门，一包凤凰：“这个死了两年，这个...”
老头说道：“嗯..看见了，一个坐你脑袋上，一个趴你肩膀上！”
秦川浑身毛孔都是一紧，稳了稳心，故作淡定的笑着道：“你也能看见啊，那太好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吴奶奶，这个是张奶奶，她们说没啥意思，想找个老头玩，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
“去吧..找他玩！”
老头脸都绿了。
秦川猛的一跺脚..
“哎哟卧槽...”老头吓了一哆嗦。
秦川朝着老头身后道：“你们矜持点，别上去就亲，等着进被窝的！没事啊..她们挺喜欢你，有点情不自禁，说你味道好闻！”
老头指着外面：“你立马给我滚蛋..快点的！”
“咋的？别啊..这是人家的店，不让我在这摆，那我就换个地方呗，你们别掐死人家啊！”秦川说道。
老头听到这话，抹了一把脸：“我求你在我门口摆，快摆吧..行不？”
秦川：“诶..”
一块布铺上。
板凳往上一放。
秦川坐下，朝着门内，对着老头，掏出烤鸭，掰下鸭腿就开啃。
又是拿出酒，倒杯里就喝。
还有大肉串，掏出来，还冒热气呢。
老头都看傻了..
你在干啥？不是..那大衣里面，咋这么多东西。
香味飘来..
直往鼻子里面钻！
那鸭腿吃的，动作幅度那个大，‘嗯嗯’满足的声音，那叫一个丧心病狂，滋溜酒的声音，差点把杯子都能给滋溜碎咯。
咕噜~~
咕噜噜噜~~
老头肚子直叫，嘴角直抽抽的盯着秦川：“你不摆摊嘛，干啥呢？”
秦川点点头：“是啊..摆摊卖艺！”
“你卖啥艺？”老头问道。
“吃播！就是我吃给大家看，要是看得劲了，可以给我刷点礼物，扔两个钱啥的..”秦川说道。
老头凝视着秦川：“你故意馋我呢吧？”
“你都吃腻了，肯定不馋，原本还想跟你分享的，可你说上了年纪，不能吃，我这..不能害你啊！”秦川说道。
老头听闻，抬头看向明月..
这小子..狠人呐！
轻叹一口气：“小子..你是真记仇，心眼坏啊你！”
秦川吧唧吃的满嘴油的嘴：“我年纪轻轻，心眼都还没长全呢，能有什么坏心眼？！”
老头一脸鄙视：“你就算没坏心眼，也是一肚子坏水！”
秦川掰下鸭翅膀，一伸：“那你吃不？”
老头转过身，进了屋。
拿着一个板凳，单手捧着盒子，就是出来了。
“不就想看嘛，不白吃你一口鸭翅，看吧！”老头说道。
秦川一笑..
这老头，明白人！
将鸭翅递给他，拽出毛巾擦了擦手，便是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瓷盘，蓝色的飞鸟纹。
秦川拿手电筒照了照，看过之后，将盒盖子一扣：“怎么称呼？”
“姓孔！”
“老孔头，这王爷府流出来的东西，又不是宫里出来的，你一张嘴开价五百，嘴大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给个实诚价，多少？我要了！”
言语间，拿出酒。
刚要给他倒..
“我没说要出手..诶诶诶..倒上点啊！”
秦川捂着酒瓶：“先敲我，又馋我，东西让我看了，还不出手，现在还要喝我酒，你觉得这样对吗？我再问您一句，这东西你能抱进棺材里吗？饿着瘪犊子也要留着？吃点喝点，享受一天是一天，不好吗？”
“哎哟呵..那你咋还要呢？”老孔头怼道。
秦川一摊手：“我不缺吃的啊..”
老孔头：“...”
秦川手往里怀兜一掏，一个大肉串拿出，一口下去，滋滋冒油：“开价不？我这有羊的枪弹炮，正好今天给你带倆老太太，你吃完，晚上...”
“滚犊子..”
老孔头骂了一句，但也馋的不行。
枪弹炮啊，这一套组合，多少年没吃过了。
上一次的记忆，貌似还是那一年开春，正是被窝里该忙碌的时候。
老孔头吧嗒嘴，咽了咽口水道：“这盘子不卖钱，只换粮！”
秦川直接问道：“你就说多少吧？”
老孔头看了看秦川，瞄了一眼盒子：“看在你给我吃..”
没等说完..
秦川打断道：“别看这个，那个的了，直接点！”
老孔头哼笑一声：“三百斤棒子面，或者一百五十斤大米，面粉都成，外加你这瓶酒，这只鸭，枪弹炮，这肉串来十串！”
秦川抿了一口酒：“我还个价没问题吧？”
“你说！”
“酒一杯，鸭一只，枪弹炮一套，别的没有！”
“你抢啊？”
秦川不多言，手伸进大衣里，拿出一包油蜡纸包着的枪弹炮。
打开，冒着热气，香味浓郁！
秦川拿起一串：“只此一套，你要吗？不要我吃了！”
那馋的样，犹豫的劲。
秦川是清楚的看在眼里。
还犹豫？
张嘴就要撸串。
“成交！”老孔头伸出手。
秦川二话不说，直接把串怼他嘴上，塞到手里。
盒子直接往身边一搂。
老孔头想给自己一嘴巴..咋就没崩住，这个馋哦！
哎~~
秦川看他那样：“不是..这年头死的人不少吧，你生意该不错，至于不得？”
“我给你钱，你卖我粮啊？有票都买不到粮了，黑市都看不见影，有生意能让人拿粮换死人东西？”
“卖啊，还有肉呢..不过我不要钱，我就要古董！”
老孔头一怔：“此话当真？”
秦川：“必须的！”
老孔头将酒仰头一干，撸了一口蛋，油蜡纸一包塞到怀里：“走..你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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