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水汇成暗红的溪流在尸骸间蜿蜒流淌。
不少尸体在毒素的侵蚀下早已失去了生命。
角落里，「萧青璃」睁开眼睛，眸底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
他掌心一翻，一个盛着琥珀色粘稠液体的小罐与一罐荧绿粉末凭空出现。
两者混合，丢在远处一座尸体搭成的小山上。
很快，奇异的气味吸引了两头猫头鹰蛙。
它们转动着硕大的眼瞳，焦躁地搜寻着香气的源头。
当目光锁定那座散发致命诱惑的尸山时，两头巨蛙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
它们喉头滚动，粉红的长舌不受控制地伸缩，死死盯住那堆“美食”。
吃一点……没关系的吧？
噗通！噗通！
只是吃了一口，两头蛙往地上一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姜宇没有选择趁机干掉它们。
毕竟，它们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往肚子上戳个洞。
睡得再熟的人也得高高跳起，发出汤姆猫似的尖叫声。
他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巢穴深处，轻易取走了那尊造型古朴的青铜小鼎。
指尖轻触鼎身纹路。
一道古老沧桑的意识波动直接传入脑海：
【凡人，向吾献出血肉，即可人炼。】
“人炼？什么意思？”姜宇挑眉。
小鼎的语言不属于任何一类，但就是能表达出这样的意思，很奇特。
【人炼者，夺天地造化，逆生死玄机。化凡躯为道胎，凝驳杂为精粹……】
没想到这小鼎竟然还孕育了器灵
姜宇饶有兴趣的轻弹鼎身，发出清越鸣响：
“oi，你叫什么名字？”
【上古……姬旦……】
“六六六，上古鸡蛋？你哪只古巨鸡下的？”姜宇嗤笑。
姬旦：……
“既然你来自上古，那我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小鼎周身光华一滞。
姬旦：……
“明明叫姬旦，但你却方方正正……”
姬旦：(??ˇ_ˇ??
“也许上古时期的鸡蛋就长你这样呢？”
“对了，你能孵小鸡吗？”
“孵出来也方方正正吗？”
“你认不认识史蒂夫，他我老朋友，也跟你一样方方正正。”
鼎身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你……”
【够了！无知凡人！吾乃姬旦！】
“我听力很好，不用说第二遍，鸡蛋……”
【姬！是姬！不是鸡！旦！是旦！不是蛋！】
“知道了，鸡蛋。”
姬旦：……
小鼎光华暴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这家伙明明是人族，为什么比那两头畜生还难交流？
“既然你和我相遇，就是缘分，给我展现一下你的力量。”
姜宇笑眯眯的拿起姬旦，走到那一堆尸山前面。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它叫姬旦？
只不过用谐音梗试一下这器灵的智力水平，还有它的实力。
现在来看，它距离智商正常还有一段距离。
可以用一些轻松的手段骗一骗。
而且，实力貌似也不强。
不然就不会只红温急眼了。
【这……正好，吾也饿了，你倒是不贪心，不像那两头畜生，想着一次性炼出突破到返虚境的血食。】
“看来还是个贪吃鬼，又有一个把柄了。”，姜宇默默想着。
只见姬旦鼎口幽光一闪，那座尸山瞬间被无形之力撕扯、压缩，化作一道血色洪流被吸入鼎中！
鼎身符文流转，顷刻炼化！
片刻，鼎内血煞之气翻涌凝结，一颗暗红近黑、布满诡异脉络且兀自搏动的肉球缓缓升起。
“这是……？”
【哼！此乃人炼精粹，夺天地造化而成！】
姬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
【自上古仙神大战，天地崩殂，吾便陷入沉眠，不知岁月流转……】
【尔等后世之人，怕是早已忘却，人族是如何踏着万族尸骨，登临万灵之巅！】
——
“哦？愿闻其详。”姜宇来了兴致。
他并未伸手去取那枚搏动的肉球。
毕竟，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吃下去没有副作用的样子。
与之相比，关于上古时期的事情更具有吸引力。
毕竟，即便是号称藏书冠绝天下的天容府对上古时期的记载，都少的可怜。
【想当年，盘古开天地，女娲……】
姜宇：“哔哔赖赖，讲重点！”
姬旦鼎猛的跳了一下，语气威严：
【无知小辈！安敢教吾如何行事？】
姜宇呵呵一笑，屈指弹了弹鸡蛋的额头，语气嚣张：
“嗯，你奈我何？”
姬旦瞪大眼睛。
要知道它在上古时期，乃是人族共尊之圣器！
即便是伏羲女娲等仙帝级别的存在也要敬它三分。
平日里。
那些部落首领。
无不是对它三天一小拜，五天一大拜。
各种逆天级别的妖兽血肉它敞开肚皮吃喝拉撒！
谁人不尊敬？谁人不好生供养着它？
如今，区区一位元婴期人族小辈。
居然敢说你奈我何？
这就是骑到它头上拉屎，大不敬！
【小辈，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姜宇无语了。
这币养的鸡蛋怎么话这么多？
“你要是不好好听话，我就把你丢到山野乡村的粪坑里面，让你好好品味一下当尿壶的感觉。”他掂了掂小鼎，语气森然。
【什……什么？！混账！！！】
姬旦差点没蹦起来砸姜宇的下巴，破口大骂道：
【我堂堂人族圣物！你要拿我当尿壶？！！】
【若是人族先祖听到了，定会将你这小辈碎尸万段！！！】
【汝可知人族何以兴盛？！】
【就是因为我！】
【当年万族林立，巫妖横行！】
【人族孱弱的体魄，只能被巫族和妖族当成食物，没有尊严，屈辱无比！】
【是我！姬旦！】
【通过持之以恒的吸纳血肉，将万族的资质反哺人族，方使人族得以集万灵之长。】
【从此，人族有了足够的资质，去感悟天地法则，去学习炼丹、炼器、阵符等修仙百艺！】
【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人族一辈子也没有人能够拥有灵根，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做不到引气入体，何谈修仙？何谈炼体？何谈击败巫族妖族从此无敌于世间？！】
“哦？”
姜宇摸了摸下巴。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些古籍记载上古时期的人族孱弱，被巫族妖族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后来突然就人族群星闪耀时。
大批大批的天才横空出世。
修仙，让人族第一次真正掌握了超凡力量。
炼器，让人族抹平了与妖族肉体上的差距。
阵符，让人族的领地不再轻易受到巫妖侵袭。
炼丹，加快了人族崛起速度。
术数与风水，让人族能窥探天机，占卜风水，堪舆望气。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人族必须有灵根！
没有灵根，做不到引气入体。
上述的一切不过都是空中楼阁。
而姬旦能够通过炼化血肉，给没有资质的人提高资质，给没有灵根的人凝聚出灵根！
就这样一代一代的积累。
最终，人族灭了巫族，力压妖族。
成为天地间最强种族。
“六六六，看来我小巧你了。”
姜宇呵呵一笑，拿出了那枚长相恶心的血食。
但此刻它在姜宇眼中却显得无比美丽。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血食。
“既然是你是先天级别的东西，这炼出来的东西应该没有副作用吧？”
【哦，吃了之后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
姜宇：……
你妈的，那还是算了吧。
【哼，比起增强资质，区区失去生育能力又如何？】
【再说了，只是有概率而已……】
突然，姬旦扫了一眼姜宇，惊讶道：
【嗯？你这灵根……】
“这并非我的身体，我只是借用了一下……”
【不，我能看透神魂……你的灵根……】
姬旦倒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我竟然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