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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还是离不开理科

    袁山南手中的刻刀“啪”地一声轻响,掉在了工作台上,

    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只有嘴唇无声地颤动了几下。

    院子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半晌,袁山南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傻孩子,学这些老古董做什么...”

    他的手指轻抚工作台上未完成的陶壶,又看向方力溯,说道: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要吃很多很多的苦...”

    方力溯坚定地迎合袁山南的目光,反问道:

    “再怎么苦外公你也坚持了一辈子,不是么?”

    “就是因为我坚持了一辈子...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袁山南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接着道:“外公怎么舍得,让你也跟我吃一样的苦?”

    方力溯轻轻地,握住外公沾满陶泥的枯瘦的手,

    目光沉静而深远,缓缓问道:

    “如果我也转身离开,还有谁会记得...你曾在这条路上留下过多少美好?”

    看着方力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真诚,

    袁山南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这把火...总算有人接了!”

    “咳咳...”突然,袁山南又咳了起来。

    “外公...”

    “我没事。”袁山南让方力溯坐回去,

    他指着还没开封的窑口说道:“趁现在,跟你讲讲火候的门道,

    火要猛,但更要‘匀’,

    你看那烟囱,开始冒的是黑烟,那是泥土里的杂质正被烧尽,

    得烧到烟变成淡淡的青白色,才算是‘烧净了’”。

    【你的陶艺知识提升】

    方力溯一边听一边点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依稀化学老师说过

    黑烟意味着碳和有机物的不完全燃烧,

    转白烟则说明燃烧充分,碳元素被氧化成了CO?,这属于氧化反应

    袁山南继续讲解:“不光看烟,还要看火色,

    等到窑火发白,亮得刺眼,

    透过观火孔能看到坯体不再是红色,而是微微发白,甚至透亮得像糖稀,

    那便是火候到了!”

    袁山南看着方力溯,接着道:

    “这时候,土里的‘金精石魄’全都熔在了一块,再也不怕水了,

    这就叫‘瓷化’。”

    【你的陶艺知识提升】

    方力溯微微一怔,

    发白—透明—糖稀—高温—矿物质熔融生成玻璃相

    这好像又是某种化学反应,

    硅酸盐?烧结?玻璃化?又或者是其他的?

    方力溯本来化学就不好,再加上很久没学了,

    已经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袁山南的声音继续响起:“最后一步是‘窑冷’,

    千万不能急着开门,要让它自己慢慢凉下来。”

    “这一热一冷,性子最烈,瓷器也受不了,会惊裂开哩,

    所以得等它自己把那一口火气慢慢吐尽,性子磨平了,出来才是温润的宝贝。”

    【你的陶艺知识提升】

    方力溯恍然大悟,以前只知道了解个大概,

    现在来看,自己很容易用物理层面解释这个过程,

    缓慢冷却是避免瓷器,因热应力导致开裂,

    这涉及到物理的热传递速率问题。

    外公没有学过物理和化学,却用一辈子的手艺摸透了这些规律。

    不仅如此,夹娃娃蕴含力学,跑步包含生物健康理论,

    现在连烧个陶器,也有理化知识在其中。

    曾经方力溯不喜欢上学,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学习知识怎么运用,

    但是进入循环后他发现,

    掌握并且懂得运用这些知识,很多事就会不一样。

    “看来想更好地学好陶艺,还得把化学补上来。”

    “反正有充足的时间,后面再来慢慢跟外公学习好了。”

    “现在还有十多次体质增益,抓紧继续练跑步,

    然后把生物、化学和语文,全都攻略下来,

    到时候不管对马拉松的成绩,还是继承外公的手艺,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方力溯看了看时间,

    晚点吃个饭休息到下午,就去登碧落峰。

    随后他拿出一盒凤梨酥,

    虽然现在外公的咳嗽还没完全恢复,

    吃甜食会助湿生痰,阻碍运化,

    不过在方力溯的循环里,尝一点并无大碍。

    教了方力溯一些基本知识后,袁山南起身道:

    “你先坐会儿,我去准备午餐。”

    方力溯一转头,发现花狸猫春饼正趴在院门口,注视着自己。

    可刚一对视,春饼就拽拽地起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机车引擎声在院门外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

    村民赵建根大爷,提着两条六七两大的板鲫走了进来,

    他系着头巾、穿着黑色皮衣,造型依旧拉风。

    赵建根一脸得意地说道:“老袁呐,今天可让我搞到俩宝贝喽!”

    忽然他眼前一亮:“哟!小溯来了啊!”

    “赵爷爷好。”方力溯笑着打招呼道。

    “好好好!”赵建根连连点头。

    袁山南从灶房走了出来,问道:“老赵你刚刚说啥?”

    赵建根举起手里的鱼:“啧啧,这鱼往油锅里一倒,撒两小撮盐又香又咸!”

    “什么?”袁山南睁大眼睛,问道:“你还欠我两百块钱?”

    “Emm...”赵建根欲言又止,

    “算了,当我没说好了...”

    袁山南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等等,你上周说欠我一百块钱,还没给我啊?!”

    赵建根:“...”

    这时,方力溯递上另一盒凤梨酥,道:

    “赵爷爷,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去,我带了点点心给你尝尝。”

    “哎哟!小溯有心了啊!”赵建根开心地接下,

    一激动,他干脆把手里的鱼也递了过去:

    “小溯,这是野生的,

    你正长身体,又马上要高考了,

    让你外公给你炖汤,好好补一补。”

    说着,他又转身从车把上,取下那只小塑料桶:

    “这还有些小鱼,炸一炸香得很,都给你啦!”

    方力溯欣然一笑:“那就谢谢赵爷爷了。”

    “自家人,客气啥,”

    随后,赵建根利落地跨上机车:“我先回去了,有空来我家玩。”

    “好嘞赵爷爷,慢走。”

    袁山南追出来喊道:“老赵我可记住了,你一共欠我三百块钱啊!”

    “真是怕了你了...”赵建根头也不回地加大了油门

    很快,那两条鲫鱼变成了浓白的鱼汤,

    小鱼则裹上薄淀粉,滑入滚油,

    表皮瞬间凝出一层金黄的脆壳,边缘微微焦黄,透着诱人的光泽,

    捞出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鱼肉香气经油淬炼愈发浓烈,

    混着灶火气,是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焦香。

    袁山南把炸好的小鱼干端上桌,道:“小溯你先吃,我再去炒个青菜。”

    这时,春饼闻着香味而来,

    它轻巧地跳上椅子扒着桌沿,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那盘小鱼干。

    方力溯夹起一条小鱼,在春饼面前晃了晃,

    春饼试探着伸出爪子,方力溯手腕一抬,轻松避开。

    “喵...”春饼的尾巴尖轻轻摆动,耳朵向前竖起。

    方力溯不紧不慢地将小鱼送入口中,嘴里满是酥脆的声响,

    春饼馋哭了,跳下桌子绕着他的裤脚打转,一顿“喵喵”乱叫

    方力溯轻挑眉毛,又夹起一条小鱼,在春饼的眼前晃了晃:

    “想吃?拿你的傲娇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