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雪谷的咆哮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战神阿瑞斯在那边对着空气无能狂怒,但这边的龙神岛上,却是一派丰收的喜庆景象。
“轰隆——”
飞艇落地,气浪卷起广场上的尘土。
陈大龙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拎着那个破麻袋,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完年货回来的大爷。
“老赵!别在那儿磨洋工了!”
陈大龙冲着远处正在拿着卡尺量城墙厚度的秦始皇喊了一嗓子。
“把你的人都叫过来,咱们要在岛中心那个‘御花园’里搞个大工程。”
秦始皇嬴政把手里的卡尺往腰带上一别,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他那一身工装背心上全是泥点子,但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儿一点没减。
“大工程?朕的阿房宫图纸还没画完,你又要折腾什么?”
始皇帝瞥了一眼陈大龙手里的麻袋,鼻子动了动。
一股浓郁到让人浑身毛孔舒张的泥土芬芳,正顺着麻袋的缝隙往外钻。
“这是……”始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比看见太乙精金时还要亮,“这是昆仑地宫里的那层‘龙皮’?”
“什么龙皮,这叫‘地根’。”
陈大龙也不废话,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咚!”
一声闷响。
整个龙神岛猛地往下一沉。
海面下的霸下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显然是感觉到了背上的分量突然加重了。
“这玩意儿是万土之祖,是给这颗星球打补丁用的。”
陈大龙解开麻袋绳子,露出了里面那颗灰扑扑、还在像心脏一样跳动的种子,以及那堆积如山的黑土。
“咱们这岛虽然硬,但那是死硬。缺了点生生不息的活气。”
陈大龙指了指岛屿中央那片虽然规划整齐、但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啥也没有的空地。
“胖子,把这块地给我砸开。”
“楚狂,用你的刀气把坑修圆了。”
“红毛,去雷池里提两桶雷浆过来,这种子火气大,得用雷水泡开了才肯发芽。”
“是——!”
一群人立刻忙活起来。
胖子变成了人形打桩机,每一脚下去都把坚硬的岩石地面踩得粉碎。楚狂则像个精密的雕刻师,将那个大坑修整得如同艺术品。
几分钟后,一个直径百米、深达十米的巨坑出现在广场中央。
“老赵,让你的人把这层黑土铺进去。”
陈大龙抓起一把黑土,那土在他掌心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始皇帝二话不说,直接指挥着几千名兵马俑,用青铜盾牌当簸箕,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来自昆仑地宫的“神土”铺进了坑里。
每铺一层,始皇帝就要亲自上去踩实,嘴里还念念有词:“厚德载物……这才是真正的厚德载物啊!朕当年要是用这土修长城,匈奴人连墙根都摸不到!”
等土铺满了,陈大龙拿着那颗“地根”种子,走到了坑边。
这颗种子在他手里剧烈挣扎,散发出一圈圈土黄色的光晕,似乎极其抗拒被种在这个“人造”的地方。
“还挺傲娇。”
陈大龙冷笑一声,掌心紫金色的龙鳞浮现,一股霸道的祖龙威压直接镇压下去。
“给我老实点!”
“这里是龙府,是未来的天庭地基。种在这儿,不比你在那个黑咕隆咚的地宫里发霉强?”
陈大龙手腕一翻,直接把种子按进了最中央的泥土里。
“哗啦——”
红毛提着两桶金色的雷浆适时赶到,兜头浇了下去。
“滋滋滋——!”
雷浆入土,冒起阵阵金烟。
那颗原本还在挣扎的种子,在接触到雷浆和黑土的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地底传出,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跟海浪的节奏、跟霸下的呼吸、甚至跟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同频共振起来。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岛屿上空的“海市蜃楼”大阵上。
整座龙神岛的灵气浓度,在这一瞬间暴涨了十倍!
原本种在边缘灵田里的那些“龙血米”,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疯狂拔高。
之前还只是膝盖高的小苗,眨眼间就长成了两米多高、如同红玉雕琢般的“树”。沉甸甸的稻穗垂下来,每一粒米都有拳头大,里面流淌着肉眼可见的血色灵液。
“神迹……这是神迹啊!”
远处,负责看管灵田的老猴子激动得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它酿了一辈子的酒,也没见过长得这么凶残的庄稼。
“这就叫专业。”
陈大龙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株迅速抽芽、并在坑中央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的“地根”幼苗。
这树没有叶子,只有密密麻麻的根须扎进虚空,不断从虚空中抽取着游离的能量,反哺给这座岛屿。
“有了这东西,咱们这岛才算是活了。”
陈大龙转过身,看着那群眼冒绿光的学生。
“小的们。”
“地基打好了,饭碗也端稳了。”
“接下来。”
陈大龙指了指脚下这片正在发生质变的土地。
“咱们得定个小目标。”
“这龙血米既然长这么大,光咱们自己吃有点浪费。”
“沈三千不是去卖米了吗?”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告诉他,涨价。”
“以前是一粒米换一条命。”
“现在。”
“我要用这米,换这天下所有宗门的——臣服书。”
“谁要是想吃饱饭,就得把自家的山头、矿脉、秘籍,统统给我搬到这龙神岛上来。”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
陈大龙猛地一跺脚,身后的紫金龙影发出一声傲视天地的龙吟。
“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在我陈大龙的碗里。”
“想吃?”
“那就跪着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