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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死的痛快啊

    第337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死的痛快啊!(第1/2页)

    陆景淮缓缓睁开眼。

    然后又继续把眼睛闭上了。

    装死。

    装死是最好的选择。

    这两个女声他都熟悉,沈冰,还有她那个跟班。

    他曾经的左膀右臂,现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她们是来干嘛的?

    羞辱自己?

    帮助自己?

    都不重要。

    只要装死,假装不认识她们,假装自己已经是个没有神智的废人,一切麻烦都会自动远离。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被蛆虫吃掉。

    但陆景淮装死的美梦,显然不可能成真。

    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伴随着的,还有官方车辆那种特有的,低沉而规律的引擎轰鸣。

    “都让开!治安队办案!”

    “无关人员退后!封锁现场!”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指令,驱散了桥洞下原有的“居民”。

    独眼龙,抱孩子的女人,还有那几个少年,连同他们刚刚分发的馊饭,都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没有反抗,没有怨言。

    在绝对的秩序面前,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连吱一声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整个桥洞下,除了陆景淮,就只剩下那些不速之客。

    水泄不通。

    跑是跑不掉了。

    看来是有备而来。

    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物体,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肋骨上。

    “别装了!陆景淮!给我起来!”

    沈冰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恨意与快感。

    陆景淮没有动。

    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但他依旧死死地闭着眼。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因为这一下震动,又渗出了新的脓血,引得苍蝇更加兴奋地嗡鸣。

    “冰姐,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这副鬼样子!这就是我们当初追随的‘天机策士’?一条狗!一条连垃圾堆里的狗都不如的东西!”

    沈冰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的声音尖利,回荡在空旷的桥洞里。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景淮!你这个屠夫!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血祭几十万考生的魔鬼!你也有今天!”

    “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种人渣能带领我们走向辉煌!”

    “我们李家投入的资源,整个人类社会的未来,我的儿子就是死在你的教唆下的!全都毁在你手上了!”

    是那些人。

    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将他奉若神明,一口一个“陆队长”的天机军中流砥柱,核心力量。

    还有他们的家属,他们组成的联盟……

    现在,他们来了。

    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控诉,来围观他的死亡。

    陆景淮的身体,在地上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羞耻。

    只是单纯的,饿的。

    胃里的绞痛,已经压过了肋骨的疼痛。

    他忽然开始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现在死了,能进陆家的陵园吗?

    怕是不能。

    陆家为了撇清关系,恐怕早就把他从族谱里划掉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流浪汉。

    那么,留个全尸如何?

    看看周围这些人的表情,一个个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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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个全尸,好像也是一种奢望。

    啊……

    那好吧。

    陆景淮在心底,为自己的人生定下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容易实现的目标。

    死的痛快点。

    这个目标,不像什么领导百万人,不像什么干死林阳,这个目标一点都不难。

    只要放弃抵抗,任由他们发泄,或许很快就能结束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连紧闭的双眼,都懒得再用力,只是虚虚地合着。

    一副你们爱咋咋地,悉听尊便的模样。

    他甚至开始期待,第一块砸向自己的石头,会落在哪个部位。

    最好是脑袋。

    一下毙命,干净利落。

    然而,预想中的拳打脚踢和石块,并没有到来。

    周围的咒骂声,反而渐渐地,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景淮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动手啊。

    骂完了不动手,等着过年吗?

    他终于,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眼缝。

    入目的,是一张张错愕、茫然、甚至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脸。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人,此刻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准备了满肚子的控诉,排练了无数遍的羞辱台词。

    他们想象过陆景淮的无数种反应。

    他可能会暴怒,会反抗,会像一头困兽般发出不甘的咆哮。

    他也可能会痛哭流涕,会跪地求饶,会忏悔自己的罪行。

    甚至,他可能会用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继续编造谎言,试图狡辩,试图脱身。

    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应对的预案。

    无论他怎么反应,他们都有后手,都能将他死死地踩在脚下,享受复仇的快感。

    可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反抗,不辩解,不愤怒,不哀求。

    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那双半睁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虚无。

    仿佛他们这些人,这些滔天的恨意,在他面前,都只是嗡嗡作响的苍蝇。

    烦人。

    但仅此而已。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你随意,我躺平”的架势,给整不会了。

    沈冰准备好的,更恶毒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个叫嚣着要为儿子报仇的中年男人,举起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

    骂他?

    他好像根本听不见。

    打他?

    他这副样子,碰一下都嫌脏手,而且打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快感可言?

    同一时间,启源集团顶层。

    孙晗宇通过一块巨大的光幕,同步观看着桥洞下发生的一切。

    他的指尖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不对。

    这不对。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景淮不能是这个样子。他应该愤怒,应该咆哮,应该不甘,应该在绝望中扭曲,在仇恨里变态。

    他的心里,应该燃着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这样才能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最不计后果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