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香格里拉中餐厅吃完午饭,便准备启程回莞城。临行前,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新的电话。
新哥,我们回莞城啦,谢谢哥的招待。
电话那头传来刘新爽朗的笑声:开车注意安全,我过几天也要去莞城,到时再见。
好的新哥,你有事先忙,不打扰了。我挂断电话,发动车子驶出酒店。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方萍坐在副驾驶,陈灵则在后座安静地睡着了。车内一时沉默,方萍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小坏蛋,在想什么呢?
我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绵延的高速公路上:姐,你说我以后能不能成为像陈正那样的人?事业有成,身边有一群靠得住的兄弟愿意跟着他。
方萍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傻瓜,做好我们自己就好,干嘛要去成为别人?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你看陈正虽然风光,但他这一路走来肯定碰到过很多危险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说着,她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陈灵,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真希望日子能这样一直下去。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坚定地说:一定可以的。
回到莞城后,我先送陈灵和方萍回家。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棋牌室一趟。我关上车门,朝她们挥了挥手。
到了棋牌室,我打电话给张姐。没过多久,她和李哥就赶了过来。李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笑着递给我:阿辰,老家的腊肉,拿回去冻冰箱里,炒辣椒一绝。
我接过特产,嘱咐了他们把卫生搞好,便转身去了隔壁大姐的士多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小年轻窝在角落玩水果机,机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大姐坐在柜台后面,正拿着电话和人聊天,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偷听,只听见她用老家方言说着:好吧,等你过来我带你去吃莞城的特产烧鹅濑
大姐忽然回头,发现我站在身后偷笑,脸唰地红了:死阿辰,走路没声音的!她慌忙对着电话说:我弟过来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是哪个相亲对象?相中了?我笑着问道。
大姐脸一红: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年初二来的那个,张杰。
我回想了一下:挺有印象的,长得普普通通,人挺老实,在羊城打工那个?
大姐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找个时间约他过来玩,我说,要是合适的话,让他过来这边发展呗。
大姐摇摇头:人家要工作呢。
他要是想做生意我给他拿钱,我耸耸肩,要不我再给你们开个店?
大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考虑,最后摆摆手:以后再说啦。
忙完之后,我回到小区楼下,掏出手机拨通了方萍的电话。
下楼,出去外面吃饭。
没过多久,方萍和陈灵一起坐进车里。方萍系好安全带,侧头看我:要去哪里吃饭?
我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
车子停在陈家饭店门口,陈灵好奇地打量着招牌:这就是陈正以前开的饭店呀?
时间还早,店里只有一桌客人。老板娘见我们进门,热情地迎上来招呼:几位吃饭吗?
有没有包厢?我问。
有,请跟我来。老板娘领着我们穿过大堂,推开一间小包厢的门。
入座后,老板娘递上菜单:客人吃什么?
你上拿手菜就行,我们就三人。
好咧,马上好,你们稍等。老板娘笑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道菜陆续上桌——豆豉排骨、禾虫蒸蛋、白切鸡、炒时蔬,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却透着地道的粤式风味。
怎么不请人帮忙?我随口问道。
老板娘一边摆碗筷一边回答:这会还不忙,员工都在后厨帮忙呢。
我夹了块排骨,状似不经意地问:这店是以前陈正跟陈东兴开的?
老板娘的手突然顿住,眼神变得警惕:谁告诉你的?
我跟陈董算是朋友吧,我笑了笑,他跟我提过,我正好在莞城,就过来看一眼。
原来这样子啊。老板娘松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老板你好,我叫阿娟,以前是这里的员工。陈老板他们跑路后,我就接着把这饭店干下去了。
她擦了擦手,眼神有些怀念:话说,94年他们回来过一次,把这个店送给我,一晃又六七年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现在过的怎样?陈正老板跟东兴老板还好吧?
我顿了顿,低头喝了口汤:挺好的。
阿娟笑了笑:那就好,他们都是好人。
她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们三个把桌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陈灵靠在椅背上,拍了拍鼓鼓的肚皮:好饱。
我去前台买单,阿娟连忙摆手:你是他们的朋友,你来吃饭不要钱。
我掏出五张百元大钞,啪地拍在前台上: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方萍和陈灵出门上车。
晚上香港彩恢复开奖,刚吃过晚饭回到家,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钟晴的、杨佳琪的,还有其他老客户的。这些赌棍憋了半个月没下注,一个个下得比平时还大。
钟晴买了五十万的特码双,杨佳琪更狠,直接包了特码三十到四十,十一个号码一个十万,如果中了要赔她四百一十万。其他客户下的也不小,加起来今晚的投注额居然超过三百万。
陈灵把注单整理好递给我,我扫了一眼,拿起电话打给老王,但只报了一半,一百五十万的注单。杨佳琪和钟晴的一百六十万,我全留了下来。
陈灵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才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