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酒店餐厅吃完饭之后,暴龙叼着牙签,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阿辰,下午带你去打靶。我最近新弄来一批家伙,让你开开眼界。
我眼睛一亮,男人对枪械的天性被勾了起来。转头对李建南说:你和金明哲下午留在酒店照顾陈虎。
李建南点点头:明白。
金明哲却欲言又止地搓着手。我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老板...金明哲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想见见世面。他眼睛发亮,在北棒军队里还没怎么玩过枪呢。
金志勇立刻瞪了他弟一眼:老板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废什么话!
这时伊万擦了擦嘴,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老板,我留下来吧。让金明哲跟你去。我对那玩意没兴趣,以前在军队真刀真枪都干过,打靶没什么意思。
我考虑片刻:那行,你留在酒店。
金明哲顿时喜形于色:谢谢老板!又赶紧转向伊万,谢谢你啊伊万!
伊万摆摆手,继续啃着他的苹果。
我们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五辆黑色帕杰罗越野车已经整齐地停在门口。暴龙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拉开领头车的车门:阿辰,跟我一辆。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酒店,引擎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车内皮革和烟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暴龙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阿辰,看你这几个手下都不是一般人啊?
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有几个是北棒那边过来的,伊万是西伯利亚的。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暴龙吐出一口烟圈,: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跟着你。
哪里比得上暴龙哥你。我笑着摇摇头。
车队驶入一个繁忙的矿场,巨大的卡车载着矿石进进出出,扬起一片尘土。我们穿过矿区,来到后面一片被挖平的山地。光秃秃的山壁上还留着挖掘机的齿痕,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矿渣。
车队在矿场后的空地上停下,暴龙跳下车,冲小弟们一挥手:铺帆布!抬家伙!
几个马仔麻利地在泥地上铺开绿色帆布,随后从后备箱抬出几个黑色长箱。箱盖掀开的瞬间,金明哲的瞳孔猛地收缩,格洛克17、M4卡宾枪、沙漠之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摆着几把AK-74U短突击步枪和雷明顿870霰弹枪。弹药箱里黄澄澄的子弹堆得像小山,其中还混着几盒12号霰弹。
金明哲忍不住伸手抚摸枪管,被暴龙拍了下肩膀:怎样?你们北棒有没有这些玩意?
北棒军里用的...还是你们国家七十年代淘汰的56式。跟这一比,我们那就是烧火棍。
这...这是HK416?柳山虎蹲下身,手指抚过一把战术导轨上装着全息瞄准镜的步枪。暴龙得意地咧嘴一笑:识货啊兄弟,德国原装货,海豹部队同款。
暴龙抄起一把手枪朝我抛来:阿辰接着!
我条件反射地接住,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入手冰凉。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握把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肌肤。
格洛克18,奥地利原厂货。送你了。比你们在南越猴子那儿缴获的破烂强多了。
我退下弹匣检查17发9mm子弹整齐排列,弹簧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套筒上的GLOCK18C刻字在日照下清晰可见。
暴龙叼着烟,大手一挥:大家放开了玩!这地方没人来的,附近村民听见枪声也只当是矿场放炮。
话音刚落,金明哲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那把AK-12,子弹呼啸而出。石壁上顿时炸开一串白烟,飞溅的碎石像雨点般砸在矿渣堆上。
哒哒哒——
柳山虎手中的HK416喷出火舌,战术手电的强光在硝烟中划出刺目的光柱。他单膝跪地,三发点射精准地打在五十米外的矿泉水瓶上。
枪声轰鸣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掏出来接通。
喂?我扯着嗓子喊,暴龙正端着PKM机枪扫射,弹壳像下雨似的砸在帆布上。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方萍的声音穿透枪声,在打鞭炮吗?
是啊!我捂着耳朵往车队方向跑,钻进最近的一辆越野车,砰地关上车门。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你这一走又是五六天了。方萍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埋怨,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你回不回来啊?
我争取快点回去,应该可以的。
我昨天跟黄金城去跟业主签合同了。方萍的语气缓和了些,庄园已经过户,装修公司联系好了,年后就开工。
行,这些你安排就行。
方萍继续说:王爷爷给庄园改了个名字,叫四海庄园。说要压过旁边的海洋庄园。
行啦行啦你决定就好。我敷衍着,眼睛盯着车外。
你个没良心的!方萍突然提高音量,我整天为你的事忙前忙后,你倒好,天天在外面浪!
我赶紧对着手机说:你乖乖在家等我,事情办完就回去。
辛苦啦。
挂断电话后,我重新回到射击场,抄起那把格洛克18,对着石壁狂轰乱造。
我们一直玩到日头西沉,矿场的探照灯亮起才收工。回程的车上,我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我问道:暴龙哥,你搞这么多家伙,不单单是喜欢玩枪吧?我转头看他,下午我看你那些手下练枪,一个个练得很认真啊。
暴龙单手扶着方向盘,聪明。我们家在南越也有矿场。
那边现在还比较乱,黑帮横行。没点真家伙,镇不住场面。这些装备,都是为南越那边的生意准备的。
后座的金明哲闻言,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暴龙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国内可不兴这一套。说着拍了拍方向盘,在这边,还是得老老实实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