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在会所套房睡得正香,被暴龙的来电吵醒。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方萍,我轻手轻脚走到走廊接电话。
阿辰,起床了没有?
给你吵醒的。怎么了?
暴龙说道:昨晚黄金城联系我,想合作运批红油到桂省,让我帮找销路。他这人靠谱不?我从没做过这生意,林雪他们倒是有门路。
我揉着太阳穴:大哥,没做过就别碰。你也是大家大业的,没必要为赚钱冒风险。
暴龙沉吟道:那倒也是。不过怎么说都是你朋友,总得给点面子。你怎么看?
城哥这人这两年对我不错,但生意的事我没办法替你拿主意。
暴龙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介绍几个城防市的同行给他。做不做得成是他们的事,你看怎样?
这样最好。
行。暴龙干脆地挂了电话。
回到房间,方萍已经醒来。我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方萍揉着眼睛:最近习惯了早起,想多睡也睡不着。
我说:等会儿再约下银行的人。上午老李他们还要送五千万过来,这次找别的银行,别找周行长那边。
方萍点点头。
对了,我补充道,昨晚让你给欧阳婧放假,落实了吗?
已经通知她了,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
那行。她平时工作怎么样?
挺努力也挺认真的。方萍说着掀开被子下床,就是最近总盯着手机发呆,可能担心她妈妈病情。
我拿出从老王那儿取来的信封:这是我们下个月去马尼拉的机票,先放你这儿。
方萍接过信封仔细收进床头柜抽屉:签证还没办好呢。找的旅行社正在办理,对方保证不会耽误行程,应该这几天就能搞定。
我问方萍:早餐想在房里吃还是去楼下?
方萍眼睛一亮:好久没吃福临门的早点了,想吃。
那你等着,我拿起手机,我让人买了送过来。
方萍开心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洗漱完出门,我和柳山虎来到四海庄园工地。别墅主体装修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安装橱柜门窗,电路开关。花园里,园艺工人开始栽种绿植,新铺的草皮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黄金城指着别墅对我说:阿辰,月底就能全部搞定。再放一两个月散散味道,中秋节前就能住进来。
我问:城哥,总共花了多少?
黄金城摆摆手:这你不用管。我说过后续费用我包了。
不行,我坚持道,家具家私得我来出钱。
黄金城笑着拍拍我肩膀:行吧,你这小子。
我随口问道:城哥,最近都没见我堂哥,他在忙什么?
这两年数越来越难收了,黄金城点了支烟,我让豪杰去负责金融公司的事。
我点点头。黄金城突然压低声音:对了阿辰,刘新跑了,这事对你有影响吗?
已经解决了。
黄金城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城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一看是大姐的电话,她从未在这个时间点打来过。我立即接通:喂,姐,怎么了?
大姐的声音带着焦急:阿辰,刚刚有一群年轻人来店里收保护费,我给了他们两千。
我松了口气:你做得对,别跟这些人起冲突。他们现在还在吗?
大姐说:在街对面收餐馆的保护费呢。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打给李大炮。电话很快接通:喂,炮哥。
电话那头传来他爽朗的声音:哎哟别这样叫我啦辰总,现在你生意做这么大。怎么了?
我直截了当:炮哥,有群年轻人刚在我姐店里收完保护费,现在还在附近。你过去一趟。
李大炮立刻应道:他妈的,又是这帮臭小子!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对柳山虎说:走吧,我们也去看一看。
我们赶到大姐店门口时,远远就看见李大炮衣衫不整地坐在路边,头上肿着个大包,鼻血流到衣领上。旁边几个巡防队员也都鼻青脸肿的。
我快步走过去:炮哥,这怎么弄成这样子?
李大炮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说:妈的,这帮王八蛋!刚过来想抓他们,他们人多,干不过。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没想到这帮混混胆子越来越肥,居然敢跟我们动手!
街对面几家餐馆都拉下了卷帘门,地上散落着折断的棍棒。柳山虎默默检查着李大炮头上的伤,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龙东强带着人赶到现场,先跟我点头致意,随后问李大炮:老李,什么情况?
李大炮捂着脑袋:龙所,又是那帮小崽子!
龙东强皱眉:这帮混混,每次勒索完就跑,从来抓不到人。他转头吩咐警员,回去直接报分局,现在所里没那么多警力追查。
我问龙东强:龙所,这帮人什么来路?这么无法无天。
龙东强叹了口气:上个月高元鞋厂几个冀北人打群架,厂方直接把一百多个冀北人都开除了。
其中年纪大的还好,无非就换个厂上班。问题是这里面有三十多个十四到十七岁的半大小子,被工厂辞退之后整天无所事事,最近在这附近到处闹事收保护费,闹完就躲进城中村,我也头疼得很。
我走进店里对张杰说:姐夫,你出来一下。
张杰出来后,我对他说:你跟炮哥他们去趟医院,把医药费交了。我从车上取出一叠现金交给张杰,又单独拿出一万块递给李大炮。
炮哥,这个拿着,给兄弟们补补身体。
李大炮没推辞,直接收下:辰总你放心,你姐这店我以后每天让人多来巡两趟。
张杰扶着李大炮往车上走,几个巡防队员互相搀扶着跟上。龙东强正在指挥警员收集现场证据,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