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柱间之死②（4k）
「咦？小纲？」
灵魂柱间一睁眼，就看到玻璃幕墙外站着的纲手，紧接着便看到一旁的吴羽，有点惊讶，「年轻人，你长高了蛮多嘛！已经过去很久了吗？」
上次解除秽土转生时，千手柱间的灵魂升天虽然很快，但还是有注意到当时也在场的吴羽的。
纲手道：「爷爷，是我有事情想问你。」
灵魂柱间扶额叹道：「小纲啊！怎麽能只是因为有话要问，就使用秽土转生这麽——咦，不是秽土转生？」
初代自火影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状态，竟然是纯粹的灵魂。并非是牺牲活人附身在祭品上的秽土之躯。
他感到奇怪，左右看了一眼，看到旁边站着一个满身苔藓绿植的人，身量与自己一般无二，也是吃了一惊，隐藏气息的本事这麽好？有点厉害啊！
在以轮回眼之力将千手柱间的灵魂从净土召唤而来后，玄辉夜便立刻隐去了身形。因此玻璃墙对面的森之墓内这会儿只剩下千手柱间的遗体和其光芒勾勒的灵体并肩而立。
灵体柱间正要向遗体柱间打个招呼，后者忽然动了，一点点扭头看了过来，颈骨嘎啦嘎啦，动作一顿一顿，跟丧尸似的。
灵体柱间伸手在满头满脸满身绿色的这位面前晃了晃，对方有所反应，但太过迟缓，灵体柱间轻松地让开，评价道：「好怪的人！
玻璃幕墙之外，纲手已经在扶额了。
吴羽笑道：「初代目，这就是你。」
「啊？」灵体柱间一愣，「这————」仔细凝视着慢吞吞在身边徘徊的草绿人，终于认了出来，自言自语道，「我的身体————竟然独自活到了现在？不该这样的啊，水户————」
「水户奶奶？」纲手皱眉，以她如今的听力，灵体柱间离得这麽近，哪怕是轻声的气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灵体柱间洒然一笑：「没什麽！过去的事，不提了不提了。」
吴羽道：「可你孙女召唤你，就是为了问你过去的事啊？」
「额————」
灵体柱间闻言，顿时肩膀耷拉下来，无精打采道，「也是喔————小纲，你有什麽想问的，只管问好了。我感觉我好像无法在现世停留太久————」
纲手真是无语了。四十多年过去，她再一次回忆起来，自己的柱间爷爷其实是多麽逗比的一个大孩子。
「爷爷，」
纲手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着遍布斑驳灰尘的玻璃墙对面的亲人的灵魂，」
你当年究竟是怎麽死的？」
」
灵体柱间为之一怔，沉默良久后，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轻声自语道，「这样啊，看来是水户和扉间，他们隐瞒了我的死因————」
纲手皱眉道：「奶奶和扉间爷爷为什麽要这麽做？」
吴羽语气不可思议道：「总不能是被其他村子的刺客暗杀，觉得丢脸所以隐瞒了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吧？」
「哈哈！」灵体柱间大笑，「如果是这样，那有什麽不光彩的？不是的，年轻人，自我20岁后，就再也没有人尝试暗杀我了————」
是最后一个暗杀你的刺客发现暴击打出的伤害还没有你被动回血来得快沦为了忍界笑柄吗难道？
「我想想，要回答小纲的这个问题，我该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灵体柱间喃喃自语着，顺其自然地就席地坐了下来，怅然地说道，「就从我和宇智波斑的最后一场决斗说起吧！那是斑离开木叶的三年后的事了————」
不是哥们儿，不管是谁问你过去的事，你都要从斑和你的恩怨纠葛开始讲起是吧？
吴羽也是蛮无语的。
不过，毕竟纲手不是四战的佐助，问的不是什麽何为忍者这样的话题，因此灵体柱间到底没有扯回到他和宇智波斑在童年时的初次相遇之类的往事，而真的就只是介绍了一番他和斑的那次终局之战。
「三年未见的挚友终于回来了，原本我当然是很高兴的，但他回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毁灭我们共同建立起的村子————」
灵体柱间语气失落地说着，「幸好有扉间在，他用飞雷神之术将斑还有我转移走了，远离还在建设中的木叶村————」
原来如此，吴羽恍然，难怪这哥俩大决战的地方是在如今立起巨型雕像的那座终结谷，那可是火之国的北方边境了，而木叶村位于火之国腹地。
宇智波斑当了一辈子忍者，本事又那麽大，三年之期已到正要兵王归来，如果在边境就被人堵住了，岂不是整段垮掉？
千手扉间的感知能力丶封印术早已都不及波风水门，因此飞雷神的转移范围也远不如，能直接把柱斑弄到边境，估计是千手柱间的查克拉给了辅助。
灵体柱间回忆着他与宇智波斑的最后大战，感叹道：「————但我没想到，斑他为了毁灭我们的村子，竟然疯狂到了那个地步，他竟然将九尾妖狐通灵了过来。我那时候才知道，他离开村子的那三年里，到底在做些什麽。九尾是自古以来游荡在忍界的仇恨天灾，斑居然能用写轮眼控制这样一股力量，说实话，我当时既为他的丧心病狂和不惜代价感到愤怒，又十分佩服他，驯服九尾为己所用，斑应该是忍界第一个做到这种事的忍者！」
谈到这些事，这位忍者之神也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纲手忍不住道：「可即便他有九尾的力量，最后还是输给了爷爷你。」
「侥幸而已！」
灵体柱间摇摇头，「从小到大，我跟斑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最后关头，我比他多的，也就只是决不能输的理由。」
在当时的他看来，宇智波斑已经疯狂到无法沟通，如果他无法阻止斑，那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斑将木叶村从忍界地图上抹去。
「斑死了！死在了我手里。」
灵体柱间神色黯然，对这段友情的落幕一笔带过，转而说到，「正是因为和斑的这一场战斗，我真正认识到了九尾妖狐的可怕之处。所以等我恢复过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吴羽道：「所以，你们制造了第一个九尾的人柱力？」
「九尾太强了，一般的封印根本限制不住它。」灵体柱间感叹道，「水户只能牺牲自己，用四象封印将其封印到体内。
他摇摇头，「不过我说的想办法解决的问题，不止是指九尾！」
「是全部的尾兽————」左玄水门脱口而出。
灵体柱间看了一眼这个暗部，点头道：「没错。九尾是尾兽之一，它如此强大，可想而知其他的尾兽也是差不多的程度。传闻世间共有九只尾兽，只要想到世上还有另外八只，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有可能被像是斑那样的人利用，不知道什麽时候或许会被用来攻击木叶村，我就感到寝食难安————
「水户控制住体内的九尾后，就陪我一起离开木叶，去忍界四处寻找其他尾兽的踪迹，用我的木遁明神门配合她的漩涡一族封印术，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我们成功地将一个又一个的尾兽封印了起来。」
夫妻两个浪迹忍界，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联手对敌，封印天灾，听着就很浪漫。就算是千手柱间说起这段往事，眉眼间也是流露出一股柔情。
吴羽奇怪道：「都封印了？难道最初的所有尾兽的人柱力，都是木叶的人？」
灵体柱间笑着摆摆手：「没有啦，只有九尾封印在了水户身上，我们找到的其他尾兽没有九尾那麽厉害，封印到了特制的封印用的器具里。」
左玄水门默算了一下，说道：「在您和水户大人搜集尾兽的时候，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了？」
「第一次？」千手柱间闻言一怔，忍不住看向纲手。
纲手点点头，追忆道：「我记得————大概是木叶37年，二代自火影，一直推动和雷之国建交的扉间爷爷，在率队和云隐村签订和平协议的时候，遇到金银兄弟的袭击，牺牲了。不久后，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爆发。」
左玄水门接道：「再后来，木叶47年，砂隐村的三代目风影突然失踪，成了导火索，引发了第三次忍界大战。」
「扉间他————推动和云隐村————」灵体柱间愣住了，呆呆地想了一会儿，神色一变，「难道是因为」
「因为什麽？」吴羽追问。
「————」灵体柱间扶额沉默，良久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忍界大战，第一次忍界大战愈演愈烈，虽然没有波及到木叶村，但我和水户在忍界各国看到了太多不必要的牺牲，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什麽都不知道就被卷入其中————我，忍不住向当时另外四个大国的村子的影写信，希望大家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停止这场无谓的战争。」
所以有了第一次五影会谈？
果然，灵体柱间接着说道：「四位影应邀而来，齐聚木叶。但在那之前，他们在给我的回信中要求，和谈可以，但要我交出我所搜集的那些尾兽。
「扉间根本不同意，但只要能实现和平，停止战争，当时的我是求之不得的，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四位影的条件。」
嗯？吴羽有点感到意外，是这样的吗？他还以为是千手柱间抓了尾兽后主动分发给其他村子平衡战力的呢！
合着是其他村子的人看火影是个慈悲心肠的老好人，而且是个大夥加一块都打不过的超牛逼的忍者之神，所以趁他大发善心有软肋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直接用和谈为条件进行勒索？
能对人间之神狠敲一笔，牛大发了。谁能忍得住啊。
灵体柱间摇头道：「扉间强迫我将白送尾兽改成了对售卖————最后，我和水户抓到的尾兽，二尾卖给了云隐，三尾卖给了雾隐，四尾卖给了岩隐。砂隐自古就封印着一尾，所以将六尾当场也转卖给了雾隐。」
「不对啊，」吴羽举手，然后开始数，「二尾，三尾，四尾，六尾。初代目你那时候只抓了四只？」
灵体柱间遗憾道：「尾兽很难找的，如果再多给我和水户一点时间，剩下的三只说不定也能搞定。不过当时我一心只想着促成和平，既然这四只就能满足四位影，那具体是四只还是七只，倒也没什麽差别！」
纲手忍不住皱眉打断道：「爷爷，这些究竟和你的死因有什麽关系？」
「有点耐心！」吴羽拍拍她肩膀。
纲手白他一眼。
「————」灵体柱间看着他们，沉默良久，对纲手缓缓说道，「就在五影会谈签订了和平协议的不到两年后，我得知了一个情报。」
他自嘲地一声苦笑：「说句不怕小纲你笑话的，当时看到那个情报，我真的是感到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纲手估算了一下时间，那竟然差不多就是爷爷柱间死亡的哪一年！
她难以置信道：「是一个情报杀死了你？到底是什麽情报？」
「————」灵体柱间轻叹一声，「云隐村捕获了八尾！」
初代目火影满眼伤感，扭头看向一旁依循身体本能徘徊不肯死去的自己留在人间的肉身，喃喃道：「那次的五影会谈，我以为很顺利，我真的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想要和平————但其实，他们想要的只是那些尾兽而已。
「看样子，云隐村拿到我送给他们的二尾后，立刻便展开了对封存着二尾的封印术的分析，也正是利用那些漩涡一族的封印技术，云隐村的忍者将八尾成功地捕获了。
「小纲，刚才你说扉间成为火影后一直在推动和云隐村建立和平关系，我猜扉间是为了保护涡潮村吧！云隐村的野心不会因为八尾和二尾就停下，更不会满足于那麽粗浅的封印术，他们会大概率会将目光投向这些封印技术的来源————我记得涡潮村还保存着一些具有封印效果的六道宝具，如果被云隐村知道了，恐怕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说起这些事，这位忍者之神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失落，满腔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