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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冰山一角,肝胆相照

    第329章冰山一角,肝胆相照

    蒙古兵围过来时,溃散的人潮向四面八方的街巷散去,匿身在鳞次栉比建筑落下的阴影中。

    「张总镖头,镖局可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洪亮的声音从门楼那边传来。

    郭靖和福安镖局存有一些渊源关系,这是城内蒙古勋贵,守城将官都知道的事情。而周岩营救过华筝公主的事情,亦早就从当初南下到临安的钦使队伍中传开。

    所以福安镖局无形中享受了很多特权,插上福安的镖旗,哪怕是蒙古和金国交战期间,镖队出入城门,在蒙古地界都是畅通无阻。

    福安镖局这边更不会有官吏过来找茬,而周岩的「夜照玉狮子」出入中都,还能迎来军士的注目礼。

    一品堂丶皇城司在镖局外面打斗,声音传开,也不知道是更夫还是谁传送出去了讯息,也就在欧阳锋离去的时候,一名百夫长带着军士赶了过来。皇城司丶一品堂人员及其潜伏在暗处,始终不曾出手的杨康麾下沙通天丶赫连春城这些人迅速离去。

    张望岳听闻到蒙古百夫长的问话,他对周岩道:「我去应付一下。」

    「好!」

    张望岳冲着议事厅屋顶上的洪七公拱手:「见过洪帮主。」

    「好说!」

    张望岳打过招呼,这才快步离去。

    「七公,下来一坐。」

    「洪帮主,好久不见。」张三枪抱拳。

    洪七公拿着酒葫芦猛地喝了一口,「老叫花子有事缠身,不便久留,待身闲下来,再和你小子丶张教主痛饮一番。」

    洪七公这番话落下,起身踏月而去。

    梁小武带着趟子手收拾尸体,整理残垣废墟,周岩对张三枪道:「张教主移步到厅内说话。」

    「好!」

    两人进了议事厅,穆念慈送来一壶酒后离去,推杯换盏,周岩问道:「张教主为何到了中都?」

    「自荆州的堂口暴露之后,朝廷不断探查丶围剿各地弟子,和霍左使等人合议,想着到北地发展教徒。」

    「这倒是一个好选择,至少临安朝廷鞭长莫及。」

    「我亦如此作想,还有便是到波斯总教迎取圣火,顺带看看蒙古在西域的战事可曾影响到了波斯国。晚间在『松鹤楼』吃酒,时不时听闻到自西域而来的商客提及战事,福安南来北往走镖,便过来打探,不曾料发生这些事情。」

    张三枪自不会问一品堂丶皇城司的人员为何针对福安下手。

    周岩自也不会过多解释,至于波斯国,确实是臣服在了蒙古铁骑之下,但不是当下成吉思汗的西征。

    他道:「福安走过一趟西域的镖,和一品堂结仇,对方这才兴师动众而来。镖局倒也知道一些西域那边讯息,大汗主要是针对花剌子模,波斯国不曾被战火波及。」

    周岩这话落下,忍不住便想了起来,张三枪说有意在北方发展摩尼教,他此行又是要自西域到波斯国,莫非明教总舵落于光明顶,就和张三枪此行有关。

    张三枪听闻周岩说来,点头到:「甚好,多谢周兄弟告之。」

    「教主客气。」

    时间尚未到禁宵,张三枪举杯:「到波斯国万里迢迢,不耽误时辰。」

    「一路保重!」周岩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杯中酒,张三枪起身出厅,周岩相送,待到了院内,他也不走正门,带着霍左使跃上屋顶,纵掠如飞离去。

    欢愉的气氛已经自镖局院内弥漫开来,晚间这一幕的开局,远比圣因师太等人袭击福安要险恶太多,岂料过程却是反转,除了呼延雷等八人,馀下镖师丶趟子手都不曾参战,且也只有两名镖师受伤。

    呼延雷走到周岩这边,心情甚好说道:「这八阵也真玄妙,倘若是七名和总镖头修为相当的人结阵,那白面剑客想要全身而退,绝无可能。」

    「老哥说的是,不过往后走镖,再遭遇马匪,趟子手丶镖师以结阵对敌,可保镖货无忧。」

    「确实如此。」

    王逵丶穆念慈丶裘千尺丶杨铁心也走了过来,裘千尺道:「奇了,那一品堂的李无相为何会《降龙十八掌》,张教主和使剑的青年公子挪移掌劲的功法似同出一脉,为何他的同夥对总镖头出手,他却拦下了欧阳锋。」

    周岩不好解释,转了话题道:「或许洪帮主匆匆离去,便和李无相会降龙掌法有关系。」

    「理应如此。」裘千尺点头。

    张望岳身形便在此时自长廊那边走了过来,道:「是一队巡夜蒙古兵听闻打斗,汇报到百夫长那边,对方带人过来。」

    「原是这样。」周岩道。

    「周兄弟可知那两名使剑高手来历?」

    「我在荆州丶襄阳分别遇到过,年长者李太平,另一人叫李燕,是皇城司的都知。」

    张望岳愣了一下。

    浮云遮蔽了半边月光,院子里只有黯淡深黄色的灯火,狼藉一地的石桌石凳旁边,是参天的

    古树,夜风轻抚,枝桠轻晃,空气里有白色的雾气在浮动。

    张望岳到石凳那边,将其扶正,坐在上面,凉意如水的晚间,记忆的青鸟回来了。

    「她定要被送到终南山重阳宫。」

    「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走呀!」

    「杀,哪里走。」

    ……

    「张总镖头。」裘千尺的声音将张望岳思绪召唤了回来,她是心细如发的人,见福安总镖头心神似不宁,上前道:「我先带人回去。」

    张望岳起身,「多谢裘大当家。「

    「一家人莫说客气话,走了。」

    「我送裘姊姊。」

    「有劳穆妹子。」

    穆念慈丶裘千尺两人离去,呼延雷丶王逵丶杨铁心等人看向周岩。

    「整理一下院落。」周岩道

    「好嘞!」

    几个人向着废墟间走去,张望岳四周空荡荡下来,他看着周岩等人在月色下的剪影,又将目光望向没有遮拦的夜空深处。

    银色的光尘下,西山的轮廓逶迤起伏,张望岳仿若还看到了长城在云里穿梭。

    八千里路云和月。

    张望岳目光收回,起身跃上屋顶,他灰色的人影在中都城高低起伏的建筑时隐时现,延展向独居的院落。

    夜深人静,古树苍劲。

    乍见人影落下,张望岳走过院落,到了卧房,蹲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枪囊。

    明月的光芒自窗户泼洒进来,银色光尘下,张望岳一寸一寸的拿下枪囊,一杆枪身黑中带有牛毛般细密红纹的铁枪一寸一寸呈现出来,枪囊完全掀去的刹那,枪身足有盘龙铜棍粗的虎头枪赫然呈现在张望岳视线内。

    他双手持枪,那也不知道在布囊中沉寂了多少岁月的大枪嗡的颤鸣起来,仿若龙吟!

    ……

    福安镖局院内废墟已被清扫一空,周岩丶呼延雷丶杨铁心丶穆念慈丶王逵等人坐在古树下的石凳上。

    「周兄弟,你说总镖头去了哪里?」

    周岩曾猜想过张望岳护送的人身镖就在中都城,可在蒙古围攻中都这等局势下,都不曾见对方有过不安,周岩估计自己应是猜测错了,如今呼延雷问起来,他道:「不确定,但……」

    周岩想了一下,道:「估计总镖头和福安要说告别了。」丶

    「啊!」穆念慈吃惊一声。

    呼延雷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早就等这一天!」

    忽地周岩视线看向远端,众人跟着看去,张望岳手持虎头枪,身形穿过银色光尘,落在院内。

    呼延雷瞳孔圆睁,「这是……」

    张望岳道:「先祖所使虎头枪,镔铁丶乌金所铸,名为『焚日』」

    「总镖头……这是?」王逵谨慎的问道。

    「诸位兄弟丶杨老哥丶穆姑娘听我说来。」

    张望岳坐在石凳上,「焚日」被插入在身侧大地,他道:「周兄弟还记得三年前皇城司快行到中都的事情?」

    周岩笑道:「自是记得,那事件之后,总镖头待我如兄弟,还给了《岳氏拳谱》。」

    张望岳也笑了起来,「确实,想不到三年之后,皇城司人员再一次到了中都,而且目的明确,李太平丶李燕身手大家都看到了,不逊色裘千仞丶张三枪。」

    呼延雷丶王逵点头,「确实如此!」

    「所以只要我在福安,皇城司便会源源不断派遣人手擒拿,我自不能累及东家丶福安。」

    裘千尺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眼前一幕何其相似开封府振威镖局韩当丶陆北河的经历。

    「张总镖头可到伏牛山,到镇远镖局亦可,你来掌管镖局。」

    「我到伏牛山。」

    「还有我!」呼延雷立刻说道

    「算我一个。」王逵开口。

    穆念慈看向杨铁心,面色沧桑的男人道:「到伏牛山打金人,替义兄报仇,梦寐以求。」

    张望岳来去途中,早就心有所想,他道:「皇城司擒拿的不过是我一人,诸位兄弟还在镖局,不过可去镇远。东家情深意重,王兄弟丶时兄弟留在福安,待有镖师脱颖而出,能掌管大局,再到镇远不迟。」

    「行,我听总镖头的,反正两家镖局互为邻里,形同一家。」

    「周兄弟,如此安排可妥当。」张望岳问。

    周岩微微一笑,「我都有到镇远当镖师的冲动。」

    呼延雷哈哈大笑:「痛快,到了镇远,厉兵秣马,往后和金人丶蒙人酣畅淋漓厮杀一番,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亦对得起先祖。」

    裘千尺神往,满脑子都是呼延家枪丶张家枪丶杨家枪丶岳家枪丶陆家枪,杨家「暴雨梨花枪」金戈铁马,八千里路云和月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