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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晓明不见了

    顾小芳照例第一个蹬车出门,后座上绑着晓明的书包,铃铛“叮铃铃”一路飘远;

    回来把书包一挂,背起竹篓就上山,鞋底带风——采药是头等大事,得抢在太阳发威前收完露水。

    娘和爹也是按部就班的忙碌着。

    温漾天刚亮就蹭到门口,裤脚卷得一边高一边低,像半路被狗追来的。

    顾辰远给她分派活:“东边山坡那边还有些野生的金银花,你去割,筐放路边就行。记住——”

    他抬手往对面塑料棚一指,“那边大棚一步不许进,菌子比人娇,沾了生人手就烂;再者,手艺还没打算外传。”

    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带着刀口,温漾忙不迭点头,接过镰刀小跑溜了。

    顾辰远自己驾牛犁地,铁铧掀开黑土,何首乌胖嘟嘟地翻出来。

    他嘴里吆喝牛,眼睛却时不时往南窑那边山脊飘。

    对面坡上的草药眼瞅着熟透了,再不动手,过些天抗旱大军一到,遍地是人,自己越界采药,被扣个“偷”字洗都洗不清。

    太阳爬到一竿高,徐有来赶着马车出了门。

    这小伙子今天早早就把胡子刮得一个胡茬都没有,鞭子甩得脆响。

    采药只花半晌工,送药的耽误不了多久,正好还能顺道去买东西。

    合作社门口,他把马车一栓,手里攥得发热:一百三十四块二毛。

    这些钱可是他这两年摸黑爬沟、放绳吊崖攒下的全部家当,不过一大半都是从人家顾辰远那里赚来的。

    进门先奔百货柜,心里默念未来媳妇的喜好。

    雪花膏要茉莉味,头绳要红涤纶,纱巾得印小碎花儿……三转一响眼下买不起,可今天定亲,四色礼总得齐备;

    等把媳妇名分钉牢,他再上山拼命,年底前说什么也要把缝纫机抬回来。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马铃儿叮叮当当晃,日头越升越高,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平凡的一天,被悄悄镀上了金边。

    顾小芳今天也是非常的紧张。

    她平时叉腰骂人、撸袖干架的架势,不过是给日子磨出来的铠甲。

    谁天生愿意当“母老虎”?

    当年顾辰远小、自己家的父母都是性子软的。

    她要是不凶点,不得被人欺负死了。

    时间一长,就养成了彪悍的习惯。

    可骨子里,她照样渴慕一间自己的小院、一盏为自己留的灯。

    如今真要和徐有来定亲,她心里反倒是七上八下的:

    万一他婚前装得老实,婚后却掀桌子摔碗怎么办?

    想到这儿,顾小芳下意识把袖子撸到肘弯:

    “敢跟老娘动手?不把你打出屎来算你拉得干净!”

    可旋即,她又想起自己娘的叮嘱:女人要温柔。

    温柔是啥?

    嗓门压多低才算?

    拳头攥松几分算?

    她挠挠头,把这个问题先丢进背篓——回家路上慢慢琢磨。

    谁料,温柔不温柔的,老天爷先给了当头痛击。

    后半晌,阳光正好。

    顾小芳把自行车蹬得飞快,车铃铛一路脆响,到中学门口接了晓明。

    姐妹俩并肩往回走,说着今晚要添几个菜,笑声比知了还亮。

    出村口,顾小芳瞥见路边茅厕,顺口问:“小四,上不上?”

    晓明摇头:“不上。”

    “那好,你守着车,我去去就来。”

    顾小芳把二八大杠支在歪脖子柳树下,车撑子“咔嗒”一声弹进黄土里。

    她顺手揉了揉晓明的脑袋:“别乱走,我一会儿就出来。”

    蓝布衫角一闪,人钻进了矮墙后的茅厕。

    十多米外的土坡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早已候了多时。

    那目光像钩子,死死拽住那抹晃动的蓝——直到茅厕木门“吱呀”合上,钩子才猛地收回,紧接着,面包车油门被悄悄踩下。

    晓明正踮脚揪柳叶玩,忽听身后引擎声逼近。

    她刚回头,银灰色面包车“嘎”地横在她面前。

    车门“哗啦”拉开,一只粗糙大手闪电般探出,捂住孩子的嘴,另一手揽腰一抱。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车门重新合上,轮胎碾起一股黄尘,扬长而去。

    马路对面,陈家豪、陈家华两个小胖墩正好走到槐树下。

    两人远远看见晓明,胳膊刚扬到一半,面包车像一堵移动墙,“嗖”地切断了视线。

    尘土散尽,原地只剩歪脖子柳树和空空的自行车。

    “咦?晓明呢?”家豪揉了揉眼睛。

    “刚才还在这儿!”家华踮脚张望,“难不成……进茅厕尿尿去了?”

    “车没锁,不怕丢?”家豪瞅见那辆二八大杠,有点犹豫。

    “女人上厕所麻烦着呢,等得黄花菜都凉。”

    家华拽他袖子,“走吧,咱爹还等着回话呢。”

    两个小胖墩晃着肩膀跑开,黄土路上留下几行歪歪扭扭的脚印。

    不到两分钟,茅厕门“砰”地被撞开。

    顾小芳一边系裤腰一边嚷:“晓明,我给你说——”声音戛然而止。

    柳树底下,自行车孤独地歪着,柳叶被风卷得哗啦啦响,像一串嘲笑。

    “晓明?!”她声音发飘,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推着车原地转圈,目光掠过沟渠、掠过麦茬地,扯开嗓子喊:“晓明——!”

    回答她的只有远处几声狗吠。

    顾小芳的腿开始发软,却强迫自己镇定。

    她一把扳起车撑,飞身跨上,脚下猛蹬,链条“咔咔”炸响,自行车像离弦之箭冲向村子的方向。

    风把她的刘海全部掀到脑后,泪珠子被甩成两条亮线,落在尘土里,瞬间不见。

    为了今晚这场提亲,顾家连烟囱里都飘着喜气。

    顾辰远特地提早收工,把自行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后座绑着两刀五花肉,车把上晃荡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鸡。

    就在众人满是期待的时候,“咣当——!”顾小芳破门而入。

    此时她的样子很是狼狈,裤脚卷着黄土,发髻散成乱麻。

    她目光疯了一样扫过堂屋,嗓子劈叉:“晓明呢?!晓明回来没?!”

    崔秋华手里的抹布“啪”掉进水盆,溅起一片浑浊:“你不是去接晓明了吗?”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心口,顾小芳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娘……我、我把晓明弄丢了!”

    嗡——

    顾辰远脑子里像被榔头猛敲,眼前金星乱迸。

    千防万防,最怕的一劫还是来了!

    他冲上前,声音劈叉:“让你看好人,你咋看的?!”

    顾小芳“哇”地哭嚎,抡圆了胳膊朝自己脸上左右开弓,“啪啪”脆响回荡在堂屋,

    “我该死!我该死!就去了趟茅厕,转眼人就不见了!”

    “小芳!”

    哭喊着扑过去,死死攥住她手腕,“别这样!你可别吓娘啊!”

    “在这里哭有什么用,还不得快去找找。”

    这话倒是直接提醒了众人。

    “对,对,立刻去找!”

    崔秋华用袖子横着一抹脸,泪痕被擦成花,声音却还稳得住。

    顾小芳转身就往外冲,像头被套上缰绳又撒蹄的骡子,

    “我这就回去,翻遍每条沟也把人扒出来!”

    “你站住!”

    顾大川拔高嗓门,喝道:“晓明已经出事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是想逼死俺跟你娘吗?”

    顾小芳脚下一刹,泥屑飞溅,背对着众人,肩膀抖得筛糠似的,泪水成串砸在门槛上。

    崔秋华深吸了一口气,手压着胸口转向顾辰远:“小远,你脑子活,你来分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