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他盯着电话方向开口。
“周建国，你那个公式是怎么算出来的。”
“帛书上有李斯留下的定位方法，我请人翻译了五年才弄懂。”
“翻译的人是谁。”
“京城大学历史系的老教授，死了十二年了。”
死了十二年意味着没有第二个人能验证周建国脑子里的公式是真是假。
秦明没有被这个信息吓住，他直接抛出一个让周建国没想到的问题。
“李斯的定位方法用的是什么参照物。”
“骊山主峰和渭水河道。”
“骊山主峰两千年前的海拔和现在差了四十七米，渭水河道改过三次道，你那个公式能算出正确位置吗。”
这话让周建国在通道那头停住了，他显然没想过地理变化的问题。
秦明继续往下说，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我在骊山做过地质勘探，两千年的地壳运动让整个山体往东北方向移动了六百多米，你那个公式如果是按原始坐标算的，误差至少在两公里以上。”
两公里的误差对于地宫勘探来说等于没用，周建国的脸色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一片空白。
“骗不骗你可以问任何一个地质学家，骊山的板块位移是写进教科书的常识。”
陈峰这时候插了一句话。
“周建国，你花五年时间算出来的公式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还觉得它能换什么条件吗。”
通道那头传来周建国的喘息声，他抱着箱子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在抖。
刘明德在电话那头也听懂了秦明的意思，他的语气变得很淡。
“周建国，你手里没有筹码了。”
“不可能，那个教授是古文字顶尖专家，他不可能算错。”
“他没算错，是你没把地理变化的数据给他。”
秦明这话直接戳中了周建国的死穴，他当年找人翻译帛书的时候只给了帛书内容，没有提供任何现代地理数据。
一个用两千年前的参照物算出来的坐标放到今天等于废纸。
赵天明在通道里看着周建国的背影，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老狐狸的底牌居然这么脆弱。
“周建国，你那个公式值多少钱你自己清楚了吧。”
陈峰的声音通过通道的回音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周建国的心里。
张猛在旁边补了一刀更狠的。
“郑老大当年就怀疑过这个问题，他说周建国连地图都看不懂，怎么可能算得出地宫坐标。”
连地图都看不懂这几个字让周建国的脸彻底黑了，郑老大死了三年还在嘲笑他。
李强这时候又调出了一份资料。
“陈老板，周建国请的那个教授叫沈国庆，八十年代骊山考古队的成员之一。”
“沈国庆参与过帛书发掘吗。”
“参与过，但他是后期才加入的，帛书烧毁之前他没见过原件。”
这个信息让秦明马上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沈国庆翻译的不是帛书原文，是录像里拍到的画面。”
“录像拍摄的角度和清晰度能保证每个字都准确吗。”
周建国在通道那头的喘息声更重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五年做的事可能全是无用功。
录像里的帛书画面可能有模糊的地方，有拍摄角度问题，有字迹不清的情况，沈国庆翻译出来的内容从一开始就可能是残缺的。
“周建国，你那个公式是用残缺的资料算出来的，你还指望它能打开秦始皇陵吗。”
陈峰这话让周建国彻底崩溃了，他抱着箱子蹲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明德在电话那头下了最后通牒。
“周建国，录像和证据现在交出来，周雨桐的事我们可以谈，你再拖下去连谈的机会都没有。”
“我交出来之后呢。”
“从宽处理，具体量刑要看你配合的程度。”
周建国在通道那头沉默了十秒钟，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那个公式是假的，那些把柄有备份，他女儿已经在纪委手里，他的保护伞被双规了，他的钱被冻结了，他的护照被锁了。
三十年积累的一切在今晚全部化为乌有。
“箱子我可以交，但我要亲眼看着录像交给秦明。”
“为什么要交给秦明。”
“那是秦始皇陵的资料，应该归考古界保管而不是纪委。”
这个要求让秦明愣了一下，周建国居然在最后时刻提出这种条件。
陈峰没有马上回应，他在衡量周建国这个要求背后的目的。
张猛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他想拖时间，赵天明一个人在通道里接箱子太危险了。”
这话提醒了陈峰，周建国可能是在等什么人来接应。
李强马上查了周建国今晚的通讯记录。
“陈老板，周建国十五分钟前给一个未知号码发过短信。”
“解不开，军方加密系统。”
军方加密系统意味着周建国在部队还有人，那个人可能正在赶过来。
周天龙马上联系了那个能调动驻军的人。
“周建国在部队的老关系现在什么状态。”
“他原来的老部下大部分都退役了，还在役的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刚好在京城。”
“在京城的那个人叫什么。”
“马国强，某特种部队退役教官，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当顾问。”
安保公司顾问这个身份让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人出手比驻军还快。
“马国强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的手机信号半小时前消失了。”
手机信号消失意味着马国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周建国发的那条短信就是给他的。
陈峰马上改变策略。
“赵天明，你现在退出通道。”
“退出去，那箱子怎么办。”
“箱子不要了，人比箱子重要。”
赵天明听到这话愣了三秒才开始往回走，他刚转身就听到通道那头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陈峰，你猜到有人来接我了。”
“马国强对吧，你的老部下。”
“不是老部下，是老战友，我们一起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兄弟。”
杀过人的兄弟这几个字让赵天明的脚步更快了，他可不想跟这种人碰面。
刘明德在电话那头马上下令。
“马国强的位置必须锁定，这个人比周建国更危险。”
“锁不到，他用的是反追踪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