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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冷宫?

    李逍遥啐了一口,四下张望。

    长长的宫道上空无一人,连个站岗的侍卫都没有。

    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他奶奶的……”他忍不住骂出声,“老子好歹是个世袭队长,我的兵呢?”

    抱怨归抱怨,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推开宫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逍遥不由得屏住呼吸,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荒草萋萋的院落中,一座灰败的正殿巍然矗立,朱漆剥落的殿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铜锁。

    两侧的偏殿更显破败,琉璃瓦碎裂散落,窗棂断裂。

    三座殿宇都大门紧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左右两侧各有一间相对完好的厢房,青砖黛瓦尚算整齐。

    李逍遥踩着及膝的荒草绕到殿后,一个荒芜的后院映入眼帘: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张牙舞爪地伸展枝干,树下一口青石砌就的水井,井台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

    “见鬼!”他低声咒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整个宫殿死一般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靴子踩断枯枝的脆响在空荡的院落里回荡。

    推开右侧厢房的木门,

    屋内出人意料的整洁:黄铜火盆、夜壶整齐地摆在床榻旁,榆木桌上的白瓷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墙壁上挂着三把钥匙,显然是那正殿与两个偏殿的。

    李逍遥用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指腹竟不沾一丝尘埃。

    床榻上的锦被叠得方正,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凹痕,仿佛主人刚刚起身离去。角落里堆着满满一箱木炭,都是上好的银丝炭。

    他转向左侧厢房,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空荡荡的屋内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木床和缺了条腿的木桌,墙角结满了蛛网。

    “敖东烈这个王八蛋!”李逍遥一脚踹翻木桌,咬牙切齿道:“收了老子的银子,就让老子来守废弃宫殿?”

    骂归骂,自己的窝还是要收拾的,他直接选择了住左厢房!提着水桶到后院水井打水,洗刷了整个屋子,扫除了梁上的蜘蛛网!

    夕阳西沉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见到个瘦得像竹竿,脸上还有淤青的小太监,正捧着食盒。

    “大人,这是...”话未说完,就被李逍遥一把拽进院内。

    寒光一闪,横刀已经架在小太监脖子上。

    “小子,我问你答。”李逍遥眯起眼睛,“敢撒谎就把你埋在那棵老槐树下当花肥。”

    小太监吓得直哆嗦,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这并不是冷宫,是一位太妃的寝宫,太妃过世后便荒废了,原本有太监驻守,后来都离奇死亡了!

    “后来…后来调了一个倒霉蛋!”小太监咽了咽口水,“不到一年就疯了,前天刚刚自缢身亡!”

    李逍遥盯着桌上油光发亮的猪肘子,一下索然无味。

    “看来我就是另一个倒霉蛋啊!”他苦笑着喃喃自语。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废弃宫殿里,别说报仇了,就是想行贿敖东烈调岗都得等到一年三次的探亲假。

    擅自离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他长叹一声,勉强夹起一块肘子送入口中。

    肥而不腻的肉质在舌尖化开,醇厚的酱香瞬间充满口腔。

    “嚯!”他眼前一亮,“不愧是御厨手艺,比醉仙居的招牌菜还强三分!”

    正大快朵颐时,门外又传来怯生生的敲门声。

    方才那个瘦弱的小太监去而复返,拉着一车东西。

    “大、大人...”小太监低着头,声若蚊蝇,“这是内务府新发的被褥、茶具、恭桶等东西。”

    李逍遥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矮半头的少年忙前忙后地铺床叠被,又摆好崭新的榆木桌,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

    他伸手拍了拍小太监单薄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逍遥,是...呃,新来的禁卫军队长。”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壶差点摔了:“回、回禀大人,小的贱名许亭,您叫我小亭子就成...”

    “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李逍遥一把揽住许亭的肩膀,咧嘴笑道:“我叫你小许,你叫我大哥。咱俩都是在这鬼地方讨生活的,以后就是兄弟了!”

    许亭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昏黄的灯光下,他第一次看清这位新队长的面容,剑眉星目间透着勃勃英气,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许亭浑身一颤,慌忙挣开李逍遥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膝盖一软便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颤声道:

    “不、不……大人抬爱了!内宫宦官不得与外臣结交……”

    李逍遥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横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刃已横在许亭颈侧。

    他眼神犀利,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对方,嗓音低沉却不容抗拒:“话我已经说出口了,要嘛你认下我这大哥,要嘛我现在就宰了你!”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还是说你想一辈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刀锋贴紧肌肤,寒意渗入骨髓。

    许亭浑身发抖,冷汗涔涔,只觉得裤裆一热,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大、大哥……”

    李逍遥这才满意地收回刀,呲着一口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陡然轻快起来:“这就对了!去,给我弄把锄头来,外边的野草都快长到房檐高了,看着碍眼!”

    “是……是!”许亭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随即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他从小在深宫里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却从未像今日这般,两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很多年后,权倾朝野的太监总管许亭在回忆录中写道:“天启324年秋,我第一次见到逍遥王。”

    “便被逍遥王的王霸之气吓尿,当逍遥王拍着我的肩说‘我们是兄弟’,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跟定他了。”

    而官方史书则记载:“天启324年,立秋,逍遥王获宦官许亭投效,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