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上次见到夏云华还是偶尔碰到她和徐晨相亲。
两人只是眼神短暂对视了一下便分开，没有开口打招呼。
夏云华垂下眸子往楼上走。
沈绮特地等了等，等她先上去，她再慢慢拾阶而上。
夏云华的性格和林白薇完全不同，一个内敛深沉，一个没心没肺。
所以林白薇可以毫无芥蒂的跟她相处，而夏云华却放不下脸面。
不过，夏云华做的那几件事算不上光明磊落。
如果不是韩爷爷跟何奶奶明事理，她和韩凌霄在一起的事会坎坷很多。
韩爷爷跟何奶奶已经午睡结束，两人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沈绮一个人回来，韩爷爷连忙问：“那没眼力见的狗子呢？”
“于晖带出去遛了，晚上送回来。”
“咋让那小子牵走了，那小子可不是个好东西。”韩爷爷撇嘴。
沈绮笑着解释：“神风就是他送来的，他们挺熟的。”
韩爷爷叹气，“狗子不在，那只能是你陪我这个老头子打发时间了，小绮，过来跟我杀两盘。”
沈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跟韩爷爷下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何奶奶不同意：“医生说了让你平心静气，少做哪些会让情绪激动的事，下棋就免了。”
“下棋哪里会情绪激动了，我是很有素质的！”
老两口又开始拌嘴，沈绮妥协，“那咱们就下一盘，只能是一盘。”
韩爷爷一口应下：“一盘就一盘！”
何奶奶啧了声：“臭棋篓子就是瘾大！”
沈绮陪着韩爷爷下了一盘，有一说一，韩爷爷的棋艺提高了不少。
素质也的确好了许多。
至少不像之前，不断悔棋到厌倦。
韩爷爷说到做到，说好下一盘，就只下一盘。
老头站在窗户边上张望。
沈绮凑到何奶奶耳边，小声问：“要不我再跟爷爷下一盘？”
“别惯着他。”何奶奶撇嘴，“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刚跟你下棋是收着脾气呢，不然早跳起来咋呼了。”
“看着有点不落忍。”
“那就别看他，看电视。”
沈绮：……
晚饭依旧吃的清淡。
韩爷爷夹起一块鸡脖子，忽然问沈绮：“那狗吃不吃这个？”
沈绮：“吃的，它不怎么挑食。”
“狗东西就是喜欢啃骨头，算了，我也不爱吃脖子，留给它好了。”
“鸡翅也没啥肉，算了，给狗吃吧。”
“鸡胸肉太柴了，算了……”
何奶奶忍无可忍，“你适可而止啊！神风的份我已经留出来了，用不着你操心。”
韩爷爷吧咂嘴：“我才不操心它，我是不爱吃这些。”
“你不爱吃我爱吃。”何奶奶把鸡翅夹到沈绮碗里，又把鸡胸肉夹自己碗里，“小绮，咱们吃，省得他全拿去讨好狗。”
“啧，什么叫讨好狗，我用得着吗？”韩爷爷不乐意了。
何奶奶冷笑不语。
吃过饭，韩爷爷在客厅里慢悠悠的转。
他是很想出去散步的，但夜晚的气温比白天更低，他心脏不太能受得住。
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屋里转悠了。
沈绮说起她去羊城的事。
“羊城的冬天就挺暖和，琼岛更加温暖，明年冬天要不您和何奶奶去琼岛？”
“再说，这个也要看身体允不允许。”韩爷爷兴趣不大。
他对生死没有那么畏惧。
人到了年纪总要走的。
最近几年有不少熟悉的老战友陆陆续续去世，韩爷爷每次去送别，心中的情绪也是一变再变。
刚一开始，的确会痛心疾首，万般不舍。
到了后来，伤心依旧会伤心，不舍也是真的。
但也多了几分怅然和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