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难怪不说借钱，而说合作。”
沈绮似是恍然大悟，“看不出来啊，在社会上锻炼了这几个月，已经会给人下套了。”
“你不用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没有给你下套。”被揭穿心思的方毅并不恼羞成怒，“如果是借钱，你顶多拿点利息钱，可你跟我合作，是可以分红的，那钱比利息多了不知道多少。”
就是知道直接开口说借钱会被拒绝，方毅才换了种说啊。
让沈绮参股进来，说不定还能搭上点韩家的关系，能让楼盘卖的更顺利。
方毅真心觉得沈绮投资自己的楼盘，是稳赚不赔的。
要不是遇上意外，他是不愿意多一个人来分杯羹的。
“算了。”沈绮摇头，“我这人没啥大出息，就喜欢小富即安。”
明知道是个坑，沈绮怎么可能会往下跳。
方毅争取：“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的项目，前景是很不错的，虽然现在工地停摆，但只要挖掘结束，不出半年，第一期的楼盘就会建起来，你只要现在给我十万，我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沈绮还是摇头：“别说我没有十万，那我有，也不借。”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
方毅终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陡然冷了下来。
“你和以前一样鼠目寸光。”
沈绮听笑了，“彼此彼此，我倒要看看你把自己的楼盘吹的天花乱坠，最后能不能如你所言，一夜暴富。”
一夜暴富是不可能了，倒是极有可能瞬间破产。
方毅起身走人，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
“沈绮，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就算没有结婚，他们还是有几年未婚夫妻情分的。
但沈绮对他永远冷若冰霜。
“你就这么恨我？”
方毅胸口有丝丝缕缕的痛意，还夹杂着浅淡的爽感。
不管是恨，还是爱，沈绮心里还是有他的影子，不是吗？
回答他的，只有沈绮的大白眼。
“好走不送。”
神经病，搁这儿装什么深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对不起方毅呢。
过了几天，沈绮听说方毅的资金续上了。
告诉她消息的是苗家栋。
“哪个冤大头敢借钱给他？”沈绮好奇，“不怕血本无归啊？”
真有人信方毅吹的那套说辞吗？
“高利贷。”
沈绮挑眉，然后噗嗤笑了出来，“他怎么敢的？”
“他之前就跟银行贷过一笔款，现在银行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贷给他了，找亲朋好友又补不上这个窟窿，只好找高利贷了。”
苗家栋笑容玩味，“你知道给他介绍高利贷的人是谁吗？”
“是谁？”
“孔曼。”
苗家栋听沈绮说过方毅混乱的感情史，也是知道孔曼这个人的。
“我总是小瞧了他。”沈绮感慨。
她怎么记得当初方毅和沈宝珠结婚，是说好孩子抱回来后，方毅就再也不会和孔曼有瓜葛。
如今怎么瞅着这两人要发展婚外情一样。
筒子楼里，方毅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等他彻底清醒，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喝口水吧。”孔曼声音柔柔的，“早上想吃什么？”
方毅愣了下，慢半拍接过水，“随便，我不挑食。”
“你昨晚喝太多了，吐的很厉害，这样很伤胃，给你煮烂糊一点的面条？”
“好。”
孔曼转身去了厨房。
方毅喝了两口水，放下杯子去卫生间洗漱。
昨晚应酬他其实也不是喝多了，而是胃不舒服。
加上心情不好，就醉的快。
因为公司的事，最近方毅和家里人相处的很别扭。
虽然父母没有再指责他，可他们的唉声叹气和欲言又止都让他如芒在背。
沈宝珠则是话里话外在担忧孩子的事。
没有人理解他，也没有人宽慰他。
他们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没人真正关心他。
方毅上了的士后，鬼使神差的报了孔曼的住址。
敲开门，看见孔曼的那一刻，他有几分清醒，是想离开的。
但孔曼把他搀扶住了，淡淡女人馨香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孔曼没有问什么，更没有甩脸色。
十分妥帖的安顿了他。
方毅睡了这些天第一个好觉，起床的时候甚至有人端来温水，洗手间里，牙刷也挤好了牙膏。
孔曼把他的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碗清淡烂糊的面条下毒，方毅整个人都很舒坦。
“路上小心。”孔曼微笑送他出门，顺手替他整理了衣领。
方毅嗯了声，大步离开。
走到楼下，方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孔曼还没进去，扶着栏杆看他。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又很快分开。
孔曼望着方毅远去的背影，唇角上扬。
他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