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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驸马有绝对的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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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上官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我真要是被他这一下吓死了,上官家可就断了香火了!二位大人,可得给我跟上官家做主!”

    陆丰坐在主位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严肃冷脸,心里却着实被上官宸这通操作给雷了一下。

    他常年在边关厮杀,见惯了硬骨头的死囚,也见惯了哭天抢地喊冤的,却从没见过堂堂驸马爷,在公堂上一边漫不经心甩锅,一边拿“绝后”这种话喊冤的。

    一时之间竟有点哭笑不得,只是那点情绪没有露在脸上,只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目光沉沉地扫过堂下,没吭声。

    旁边的江海庭可没陆丰这定力,他本来就因为被抢了主审位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靠提审上官宸抓点把柄扳回一城,结果现在倒好,上官宸不仅半点认罪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倒打一耙。

    他“啪”地一声猛拍桌案,猛地站起身,指着上官宸就厉声喝:“上官宸你虽然是驸马!但是也不能这么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的”

    “你的意思是苏云渊不惜拿自己的性命,专程撞你的马车构陷你?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简直荒谬至极!驸马找借口,也该找个像样点的!”

    上官宸闻言,非但没慌,反倒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抬眼斜睨着气急败坏的江海庭,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我怎么知道他那脑子里装的什么歪心思?江大人,前些日子,苏云渊在大街上,差点亲手掐死苏老国公这事,你总该听过吧?”

    这话一出,江海庭瞬间就卡壳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有些超纲了,他确实不知道,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半个字来,他是真没听过。

    上京的官员们本就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对他避之不及,自然更没人会凑到他跟前,说这些苏家的八卦闲事。

    “看样子,江大人是真没听过啊?也是,这也不怪您。江大人平日里日理万机,忙的都是顶大的事,哪有空管这些街头巷尾都传遍了的鸡毛蒜皮,对不对?”

    他顿了顿,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江海庭,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江大人既然要升堂审案,总该把原告被告两方的底细,先查个八九不离十吧?连苏云渊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干过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敢连夜把我提上堂来,江大人这官,当得未免有点太失职了?”

    “要不这样,”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摊了摊手,“我给江大人匀两天时间,您先去苏国公府好好问问,把这些该查的事都查明白了,再回来审我,怎么样?”

    江海庭被上官宸怼得半天接不上话,脑子嗡的一声才回过神,他竟然被上官宸牵着鼻子绕了半天!

    他猛地攥紧拳压下火气,硬邦邦地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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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渊被驸马马车撞死才是今日要审的正案!”他抬眼瞪着上官宸,声音冷了下来,“驸马不必东拉西扯,拿些不相干的闲事混淆视听。恰恰相反,本官查到,驸马你可有十足的理由故意撞死苏云渊!”

    上官宸挑了挑眉,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没变,语气依旧懒懒散散的。

    “哦?江大人这话倒是新鲜。我倒想听听,我有什么理由非要苏云渊的命?还是那句话,空口无凭,江大人总得拿出点实打实的证据来吧?总不能凭着一张嘴,就给我扣故意杀人的帽子?”

    “证据?驸马真当本官什么都没查就敢升堂?”

    江海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桌案上,目光盯着上官宸。

    “半年前,长公主殿下曾怀有身孕,却意外小产!本官查得明明白白,这孩子没了的根由,全在苏云渊身上!就为了这个,你恨他入骨,完全有理由痛下杀手,为长公主、为那没出世的孩子报仇!”

    上官宸将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背到了身后,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嗤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我还是那句话。江大人,证据呢?”

    “公主当初小产如果真的是苏云渊的问题,以皇上宠爱公主的程度,苏云渊很早就该被废了,怎么会等到今天”他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嘲讽,“还是说,江大人这话,又是从大街上哪个茶摊,听来的闲言碎语?”

    他没再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江海庭,转过身,对着主位上的陆丰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个礼。

    再开口时,他语气里的散漫收了个干净,只剩下实打实的郑重:“陆将军,您是皇上亲下圣旨定的主审官,此案全由您做主。”

    “今日我倒是想问问您,江大人拿着几句没根没据的流言蜚语,就敢给我扣上杀人的罪名,定我杀人的动机,这事儿,合规矩吗?”

    “若是凭着几句街谈巷议、捕风捉影的闲话,就能定一个人有杀人之心,就能给人定罪,那这长晟朝的冤假错案,怕是要把整个廷尉府的卷宗库房,都堆得满满当当了吧?”

    陆丰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把堂上两人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底。

    听到上官宸这话,他才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转动了一下身子,冷沉沉的目光从上官宸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江海庭身上。那目光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肃杀之气,压得江海庭瞬间屏住了呼吸。

    “江大人,你平日里,呈给皇上的那些官员罪证”他顿了顿,目光更冷了几分,“都是靠着这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