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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假使当年身便死

    晚上,翡丽庄园的别墅里。

    吃过晚饭以后,周姐在厨房里忙活,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陈萱挨着妈妈苏虹音,正在跟她说工作上的一些趣事。

    母女俩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大志坐在妈妈另一侧,一如既往摆弄着他的玩具刀枪,妈妈和妹妹笑起来的时候,他也会抬头跟着笑。

    很捧场的样子。

    陈志坐在单人沙发里,刚刚跟家里人说过一阵话,现在是自由发挥的时间,他正在拨弄着自己的手机,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

    陈绍礼看着儿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探着说道:“陈志,有点儿小事,想跟你说说。”

    “嗯?”陈志抬头看着父亲,“什么事啊爸?”

    “是这样的,”陈绍礼斟酌着用词,“今天你爷爷给我打了个电话,是关于你二叔的事。”

    “哦?”陈志感觉有些奇怪。

    其实他的第一反应跟当时父亲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一样的,感觉爷爷被二叔早就伤透了心,二叔有事,爷爷应该不会跟自己这边商量。

    陈绍礼就把父亲电话里说的内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跟儿子说了一遍。

    但是最后他重点强调的是,爷爷之所以要管这个闲事,就是因为感觉这事不管对你二叔还是对震宇,都是双赢的事情。

    让陈志出面说这句话,应该说也不为难,关键现在的问题就是看陈志心里的那道坎儿,他能不能迈得过去?

    陈志点点头,还没说话呢,那边陈萱就已经撅起了嘴:“爸!二叔他们家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啊?

    不管大事小事,他们也有脸求到咱们,还想让二哥帮他说话?

    想点啥事不行啊?二哥早就被他伤透了!

    就是抛开他帮着二姑祸害咱家且不说,上次他还跟县城的黑社会勾搭起来,想要置二哥于死地。

    当时县城的黑社会是倒台了,表叔也给抓起来了,就是二叔,成了漏网之鱼,二哥没去报复他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求二哥,难道他们一家子就没长点脑子吗?”

    苏虹音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臂。

    没说什么,但意思很明确,既认为女儿说的对,也还是提醒女儿不要多说,看看你二哥怎么想的吧。

    陈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点着。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妈,相信您已经跟我爸讨论过这事儿了吧,你们什么意思呢?”

    苏虹音实话实说:“我们俩对你二叔肯定是一肚子的意见。

    嗯……就他们一家子的所作所为,正如陈萱说的那样,咱们没报复他就算念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了,怎么可能还会帮他呢?

    但是这事你爷爷说话了,而且老爷子说的也对。

    震宇就是知道你特别恨你二叔,所以他宁愿多花钱,费时费力地去新建厂房,也不愿捡你二叔的现成的。

    如果你给说句话的话,其实主要还是帮了震宇的忙。”

    陈绍礼也跟着说道:“对啊,咱们那儿不是有句俗话吗?‘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

    你看看,自从改开以来,那些搞养殖的个体户,大浪淘沙,到现在还剩下多少?

    养殖业的行情就是起起伏伏。

    现在让震宇赶上了这一波好行情,他应该趁着行情好,开足马力,赶紧挣钱。

    要是新建厂房的话,买地皮、建厂房,等到投产,怎么也得大半年,直接耽误他挣钱!”

    很明显,虽然陈绍礼和苏虹音商量好了,不发表意见,这件事让儿子自己拿主意。

    但是在谈话的过程当中,他们不知不觉表现出自己的倾向,那就是希望陈志能够照顾爷爷的情绪。

    毕竟陈绍信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这家伙不管对他大哥一家还是对老父亲,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操蛋了。

    但是对老爷子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在他的内心深处,看到二儿子现在遇到了难处,他焉能不心疼啊?

    陈志说道:“好吧,爸妈,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爷爷既然开了口,咱们就不能让他老人家夹在中间为难。

    我可以给震宇打个电话——”

    “二哥,你真要当圣母啊?”陈萱一听急了,“你随便打个电话,确实是小事。

    可是二叔一家害咱家,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咱们反过来还去帮他,你觉得心理能平衡吗?”

    陈志冲妹妹摆摆手,淡淡一笑:“如果心里不平衡,那不是折磨自己吗?

    就这点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其实我准备答应他,除了不想让爷爷为难,主要还是为了震宇。

    那小子都老大不小了,女朋友也找了不少,但是一到谈婚论嫁,往往就败在现实条件面前。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今社会的女人特别现实,当然了,我这么说有性别歧视的嫌疑,男人现在也很现实。

    反正现在生活压力都特别大,没钱没有好工作,连娶妻生子的资格都没有。

    好容易震宇有这么个好生意,赶上了这波好行情。

    能帮着他赶紧挣一波快钱,让他能够有条件从从容容地娶老婆生一大堆孩子,我作为他的铁哥们儿,肯定是义不容辞。

    你说对不对啊小姑娘?”

    说着,陈志本能地往前一探身,伸手想要捏陈萱的腮。

    吓得陈萱赶紧搂住妈妈的胳膊,往她背后躲,嘴里尖叫着:“妈!你快打他呀!他又要捏我的腮了!会流口水的!”

    陈绍礼脸上漾起由衷的笑容,对儿子说:“你说的对。

    主要还是为了帮震宇赶紧挣钱,这样你爷爷也不会为难了,很好。

    那你赶紧给震宇打个电话吧,他这几天正在冷库周围找地方,准备买地皮呢。”

    陈志说:“我不会让爷爷为难,但是这事也不能轻易地帮到二叔,必须要为难他一下。

    当然了,我不是为了为难而为难。

    我只是想听听,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咱们讨论过好多次了,他这个人简直有点没人性。

    我就是想听听,在他的思维当中,能不能还残存一丝丝人性。”

    陈绍礼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陈志说:“我给爷爷打电话,让二叔打电话给我。

    想要让我帮他说话,他就必须要把他从前的所作所为做个总结。

    我倒要听听他对自己的行为是怎么看的。

    我不需要他给我认错,更担不起他的赔礼道歉。

    我就是想听听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思想观念?

    他的思想观念,是怎么来衡量他自己对咱们干的那些事儿的。”

    陈绍礼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儿子,斟酌着说:“这个……反正你准备打这个电话了,又何必跟他那种人多说呢?

    我自己的亲弟弟,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德性,我还不了解他吗?”

    “我觉得你有可能真的不了解他。”陈志认真地看着父亲,“你以前跟我说过,二叔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甚至跟着你跑长途的时候,也没发现他有这种迹象。

    他真正跟咱们家反目成仇,其实就是从咱家遭难了开始的。

    所以说人性到底能变成什么样,真的很难琢磨。

    有可能大半辈子一直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但是因为外部环境的改变,地位的改变,他就会完全颠覆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个人形象。

    不是有那么一句诗吗?假使当年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苏虹音赞同的点头说道:“小志说的有道理,为难他一下也行。

    让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自我点评一下,咱们也能更清楚地看透这个人。

    毕竟你俩是亲兄弟,往后的日子还长,别看现在不打交道了,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还有什么事情会纠缠在一块。

    把他的本性看得越透,咱们就能更加清晰地给他们一家子做个定位。”

    陈萱也说:“二哥说的对!就是让他自己做个检讨,做个总结!

    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二哥你做个录音,我一定要听听他到底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