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 第489章 这一声“回家”,迟到了一百一

第489章 这一声“回家”,迟到了一百一

    第489章这一声“回家”,迟到了一百一十二年(第1/2页)

    天蓝得发白。

    三百六十个拖着黑烟的铁球,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铺天盖地砸向红土缓坡。

    大骨祭司仰起涂满白泥的脑袋。

    跳大神的步子停了。手里的白骨权杖脱手砸在石头上。

    三步外,那个最壮实的生番刽子手,骨刀举过头顶,对准张破山大腿上最肥的一块肉。

    他也抬头看天。

    骨刀悬住了。

    第一颗实心生铁球砸进生番最密集的人堆。

    噗。

    十几具身体被带着倒飞。骨头茬子戳破白泥皮,断肢在半空乱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大骨祭司裂开嘴笑了。

    天上扔石头。他们懂。几万人一起扛,扛得过去。

    第二颗落下来。

    第三十颗。

    第三百六十颗。

    一股脑砸进三万人的肉林里。

    红土坡上炸出无数黑坑。祭司前方十步,一颗铁球砸碎了燃烧的枯枝堆。火星四溅。

    铁球表面那根半寸长的火药捻子,烧到了头。

    嗤——

    火星钻进铁壳深处。

    生铁壳子撑不住了。里头的黑火药在高温高压下找到了出口。

    火光从内向外撑破铁皮。

    一堵排空气浪贴着地皮推开。

    拿骨刀的壮实生番离得最近。冲击波碾过他身子的时候,声音还没传进他耳朵。

    腱子肉、白泥防具、打磨三年的骨刀——在火药面前连一层纱都不算。

    躯壳碎了。

    上半身被扯上天,下半身留在原地。断口处脏器混着血柱喷出两尺高。

    三百六十个火药桶,首尾相连,连环引爆。

    五里长的缓坡上,平地拔起一堵三丈高的尘土火光之墙。

    碎铁片、铁钉、瓷片,裹着几某度高温,在密集人群里横切。

    被铁片齐根削断大腿的。被高温燎化五官的。成排成排倒进血泥里。

    三万人的密集阵型,成了最完美的绞肉场。

    ---

    大江江面。

    大明宝船甲板上。

    陆青硬撑起上半身。

    江滩上,铁皮栈桥砸进泥水。第一批重甲火枪手已经列阵下船。

    陆青的眼睛里没有这些。

    他的视线越过硝烟,钉在南城墙底下那二十一根黑木桩上。

    李二牛伸手想扶。陆青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冲下栈桥。

    一匹拖炮车的驮马拴在木桩上。

    陆青扯掉麻绳。他不会骑马。

    踩着食槽翻上去,大半个身子横挂在光溜溜的马背上,两手薅死马鬃,两条枯瘦的腿夹紧马肚子。

    驮马吃痛,扬蹄撞进硝烟。

    身子往下滑。李二牛策马赶到,单臂一捞,薅住他后脖领,硬生生提溜正。

    “前锋营!跟上!”

    李二牛回头一声暴吼。

    五十个精钢板甲老兵脱离大阵,长刀出鞘,甩开膀子在烂泥地上狂奔,死咬马尾。

    主船舰首。

    耿炳文大马金刀站着。老帅看两人冲进炮火,没拦。下巴往前扬了半寸。

    拔刀。刀尖指向崖山城门。

    “主炮停火!打延伸!封死密林入口!生番敢往林子里钻,全用开花弹炸碎!”

    刀锋一压。

    “步兵前推。大盾顶上去。”

    “升大纛!”

    两个壮汉吐气开声,双臂猛拽粗麻绳。

    巨大的军旗攀上桅杆顶。

    右边那面。玄色粗布底,红线飞龙。正中一个字——

    明。

    左边那面。昨晚赶制的粗麻布旗。没锁边,麻线在风里乱抖,墨迹还有点晕。

    隶书。

    宋。

    两面大旗。迎风怒卷。绞在一块。

    一百一十二年。终于绞在一块了。

    ---

    崖山城。南城头。

    三百个男丁手里发抖。

    破刀当啷落地。木棍从掌心滑脱。

    陆承嗣上半身大半探出城垛。

    张破虏连跪的力气都没了,瘫在碎砖上,两手死抓墙根,脖子拼命往外伸。

    城底下。

    三万生番大军——没了。

    焦黑土坑一眼望不到头。黑红色的烂肉挂在被炸翻的木刺上。几个半张脸烧掉的生番在血泥里盲目抽搐。

    黑火药味混着烧焦恶臭,顺风灌上城头。

    硝烟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9章这一声“回家”,迟到了一百一十二年(第2/2页)

    蹄声敲碎死寂。

    一匹没马鞍的驮马撞破白烟。马背上趴着一个皮包骨头的活鬼。

    陆承嗣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认得那件皮甲。肩膀右侧少一块补丁,城里老皮匠用野猪皮缝的。

    “陆青……”

    这两个字是从干瘪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第二匹战马冲出。李二牛铁塔般的身躯罩在精钢板甲里。

    再往后。

    大橹盾。生铁长枪。黑压压的钢铁长城。

    战靴踩过地上的白骨碎肉,踏平还在燃的炭火。红色军袄在灰黑战场上扎眼到极点。

    整齐得让头皮发麻。

    老秀才被两个后生架着胳膊,干枯的手指越过军阵,指向上游五里外的江面。

    十二艘巨型战舰封住了江。

    桅杆上两面大旗猎猎响。

    “中原的船……”老太公哭得牙床直抖。

    ---

    城墙外。

    驮马一头撞进还冒烟的木桩阵。急停。

    陆青从马背上甩落。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扑向最中间那根木桩。

    “张大哥!兄弟们!”

    木桩底下的柴火堆被气浪吹灭了。

    没用。

    迟了。

    一股味道钻进鼻腔。

    肉被油脂烤熟的香。不是兽肉。

    陆青扑到木桩跟前,双手抱住倒吊的人。

    触手所及,没有半点活气。

    张破山的皮肤被高温燎干,裂开的口子渗出浑浊发黄的人油。肚子上的伤口里,肠子烧成焦黑发脆的硬条。

    脸冲下。眼睛被热气蒸白。死死定格在绝望那一刻。

    熟了。

    彻底烤熟了。

    二十一个兄弟,被底下的闷火,活活烤成了焦尸。

    陆青手指陷入焦脆的肉里。指缝里挤出的不是血,是凝结的人油。

    “啊——!!”

    仰头。不是人该发出的声音。

    胃抽搐。一大口黄色苦水混着血喷在尸体旁。

    他哆嗦着摸出后腰那把卷刃老刀。刀锋压上藤蔓,一点点拉。

    绑绳断。

    张破山的尸体直挺挺砸下来。骨头关节全被烤僵,落地的声音是沉闷的硬响。

    不是肉体砸地的声音。

    是木头。

    人被烤成了木头。

    李二牛下马赶到。看着地上这一排被烤熟的汉家汉子,后槽牙咬出了血丝。

    陆青转过头。

    不看了。

    他面向那座千疮百孔的崖山城门。

    手伸进烂衣服里,掏出那面沾着泥的破麻布旗。

    举过头顶。

    “城主!”

    “开城门!”

    泪在满是泥灰的脸上划出两道干净的沟壑。

    “神州的兵来了!”

    “大明王师!”

    “来接咱们回家了!”

    ---

    话音落。

    五十名重甲大明步兵跨步上前。没一句话。

    铁桶阵合拢。陆青和地上的焦尸被护在正中。

    大铁盾砸进红土。长刀出鞘。五十双眼睛死盯四周。

    后方。

    一万名重甲长枪兵从两翼展开。枪林斜指天际。

    崖山城南门,被钢铁长城死死护在身后。

    ---

    城头。

    陆承嗣看着底下的战阵。

    看着大旗上的“明”字。

    看着大明军士头盔下一丝不苟的汉家发髻。看着铁甲缝里露出来的交领右衽。

    他的右手从城垛上收回来。五根手指慢慢拢住环首刀的刀柄。

    一根一根,攥死。

    指节从微颤到静止。

    一百一十二年。

    啃树皮。吃死鼠。拿命跟畜生换。死守着交领右衽的规矩。守到满头白发。守到牙关咬碎。

    图什么?

    图今天。

    陆承嗣闭上眼。

    再睁开。

    这位三十出头就白了头的城主,转过身。

    “下城楼。”

    环首老刀从地上拔起。刀尖重重杵在青砖上,砖面崩出一道白印。

    “去把堵死城门的黄土堆扒开。”

    他挺直脊梁。

    一百一十二年里,在生番面前从不敢真正挺直的脊梁。

    今天,直了。

    “迎老祖宗的兵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