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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鬼的太祖高皇帝,他偷我桃子

    第98章鬼的太祖高皇帝,他偷我桃子

    啪嗒!

    笔落,人跪!

    董近以一个绝对顺从恭敬的姿态,匍匐在地上,朝着刘进献上他最纯粹最直接的忠诚。

    「臣太学博士,董子嫡孙董近,敬拜皇孙殿下!」

    董近声音洪亮,虔诚又恭敬。

    没有声音。

    刘进没开口,他很是随性的躺坐着。

    刘彻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仔细端详,审视白纸上的字迹。

    司马迁在一边看的很是痴迷,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白纸上的墨汁。

    他浑身都在颤栗,身体都不受他控制了。

    之前不明白少府献的是什麽。

    什麽是祥瑞。

    现在他们总算是知道了,也见识到了。

    这不是祥瑞是什麽?

    天大祥瑞啊!

    「殿下。」

    司马迁的膝盖,再一次软了下去,朝着刘进跪拜。

    刘彻也是回头,神色复杂得很。

    这竖子,好像真的手段多得很啊。

    「这个东西,它可以书写成册,编撰成书。」

    刘进心平气和的讲述一个很平淡的事实一样,道:「可能有竹简的一成重,随身可携带多本。」

    「————。」

    「司马公啊,你说你《史记》用了几百上千斤的竹简,不说方便,就是存放,阅读什麽的,也是一大难题。」

    「要是用这样的东西书写的话,会是什麽景象?」

    司马迁头更低了,「殿下————。

    「」

    「,董公啊。」

    刘进好奇的说道:「要是将公羊传丶董子学说,都以这种方式展现,那天下传播是不是会很方便啊?」

    「这样学子们学读,是不是更容易了?」

    董近抬头,面露渴求之色,道:「殿下————!」

    「哦————我明白了。」

    刘进恍然大悟道:「原来两位贤达名士不愿意要啊。」

    「好。」

    司马迁苦笑不已,道:「殿下,就莫要戏耍臣了。」

    董近心头慌乱的一批,他可不像司马迁一样,知道皇孙是什麽性格。

    「殿下,臣马上就去太子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太子殿下请罪,此后太学必定心向太子。」

    董近道:「太子说往东,绝不往西。」

    「我董近愿为太子殿下马首是瞻,以为牛马走!」

    刘进嗤笑一声,「就你还想当牛马?」

    「你这麽老了,只能当一条老狗!」

    董近脸红耳赤,嘴唇嗫喏。

    这凌辱要不要来的这麽猛烈,接二连三的。

    我遭不住啊。

    刘进突然直起身来,左手放在大腿上,上半身前倾,眼睛明亮得很,开口天真的问道:「,司马公,董公。」

    「孤一口一个老狗的骂你们。

    「你们为什麽一点都不生气呢?」

    「孤是不是有点不懂礼数,是不是没有教养啊。」

    他指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对。你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这样骂我的。」

    「是不是。」

    「你们说是不是。」

    司马迁拱手喊道:「没有,绝无此事。」

    董近:「殿下,这不是辱骂,是在教育我们,时刻提醒我们还有过错没有认识的,只有这种的教育————。」

    刘彻:「???」

    不是。

    你董近什麽时候说话这麽不要脸,这麽恶心的?

    黑的被你说成白的。

    明明就是这竖子辱骂你,你还能理解是自己做的不到位,是在教育你?

    朕!@#%————&*。

    就没见过这些读书人,更何况是大儒如此不要节操的。

    他微微摇头,目光再次落在手上的白纸上。

    摸着有些粗糙之感,但细细感受下却那般的轻柔。

    特别是上面晕开的墨汁。

    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完全被拿捏了啊。」

    「这东西轻薄得很,但却是能要了司马迁跟董近的命。」

    「一旦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狂的。

    没错。

    刘进的行为不是一般的过分。

    但司马迁与董近却是在见识到白纸后,根本就不可能计较这些。

    他们眼里只有那白纸。

    可以用来书写的白纸。

    作为文人,他们太清楚白纸意味着什麽。

    对他们自己更加意味着什麽。

    如果自己不要。

    那麽有的是人要。

    博望苑的诸儒是被清算了不少。

    但不是灭绝了。

    还有其他儒士不说,黄老丶法家他们可都还盯着的呢。

    自己一旦错过,一旦与皇孙交恶。

    被黄老丶法家乘虚而入,抢占先机,到时候自己反应过来,连喝洗脚水的份都没有。

    皇孙骂两句算什麽?

    董近觉得,有这样的好处,哪怕皇孙把他骂到死,也不是不可以。

    骂是爱护你。

    骂完给你东西。

    你看皇孙为什麽不骂黄老丶法家的,偏骂我呢?

    肯定是欣赏我,肯定是爱护我的。

    所以,这种骂大可以多来点。

    骂完之后,好处多多。

    想怎麽骂都行,他董近都不会有任何反驳与不满的。

    「少府啊。」

    「这白纸能生产多少出来?」

    刘进慢悠悠的问道,语气是那麽的随意。

    但司马迁与董近却是耳朵竖起,心都提了起来,脚尖扣紧,双手攥拳。

    「回殿下。」

    「按照殿下的吩咐,少府命人准备了五个造纸工坊,如今材料全部都准备齐全。」

    郭穰道:「每天能够产生白纸数十万张,随着材料————。」

    多少?

    每天数十万张?

    往后还会增加,每天上百万,上千万都可以。

    司马迁与董近傻眼了。

    刘彻也是听得出神,手上用力过大,把纸给戳破了。

    「殿下吩咐的雕刻印模,匠人也有了极大的进展————。」

    郭穰再次丢出一个超级劲爆的消息。

    不仅把司马迁与董近搞得晕头转向,就连刘彻都是晕晕乎乎的。

    可以把竹简的文字雕刻成印模,然后在白纸上不断的印上去,形成文字。

    不用手抄了啊!

    什麽情况。

    怎麽大汉突然变得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汉了呢?

    为什麽呀。

    本来两人都起来了的,这下又得老老实实的跪着。

    纸我要。

    这印刷也要啊。

    一想到自己的心血《史记》,能够快速的形成规模化的传播。

    司马迁心里就忍不住激动的颤栗。

    要是能够散播出去,那麽皇孙威胁烧掉,就不会存在了。

    董近则是在想像着,公羊学派在这场变革中,抢占到多大多有利的先机。

    必须要吃最大一口。

    黄老?

    法家?

    去死吧你们。

    「李二。」

    刘进突然喊道。

    李二当即走了进来,道:「殿下。」

    「少府那边有几个是孤的私事,你从少府卿手上接管过来。」

    刘进淡淡的说道:「少府,你就配合好,还是放在少府下,只不过让李二来管。」

    「这份功劳,孤记得,天子记得,太子也会记得。」

    「懂吗?」

    「要是走漏半点消息,流传出去一点技术。」

    「孤不介意将少府上下清算一通。」

    郭穰当即拜道:「殿下放心,臣安排此事都严格封锁保密的。」

    「所有匠人,臣都没有让他们离开过,集中看管起来。」

    在保密这一块,大汉还是可以的。

    毕竟说看管就看管,说封禁就封禁。

    真就不让你回家,不让你离开的那种。

    当初打造出来骑兵三件套的工坊。

    如今成为禁区。

    三大骑具也是只有在建章宫校场才有。

    而且每一套都有编号,存放存取都有登记的。

    遗失一个,就能按照登记查找。

    跑是绝对跑不了的。

    司马迁与董近心头一跳,皇孙这话其实就是在点他们。

    别想着什麽歪门邪道的。

    这事只有从他这儿才能捞到好处。

    其他的别想。

    「那就好。」

    刘进道:「你郭穰办事,孤还是放心的。」

    「过两天,孤会亲自向阿父奏请,往后少府就独立出来,由孤来掌管。」

    郭穰不言。

    不管如何,他都还是九卿之一的。

    皇孙跟太子奏请要少府,为什麽不是向身边的天子要。

    那就不是他过问的了。

    好不容易当上九卿。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该问的坚决不过问。

    「董公啊,这些刚出炉的白纸,就先便宜你了,你都带回去吧。」

    「回去后好生的想想,再好生的琢磨琢磨。」

    刘进意味深长的说道。

    「臣多谢殿下。」

    刘进摆手,董近捧着一叠报纸,欢喜的离开。

    「殿下。」

    司马迁可怜巴巴的望着。

    「你慌什麽,是要死了,还是没几天可活的?」

    「这麽着急。」

    刘进不客气的说道,这嘴真的能气死人。

    司马迁:「————」

    刘彻默默的走到刘进身边,动静很小。

    刘进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他是怎麽这麽近的距离,做到这麽神头鬼脸的?

    「太祖高皇帝传授给你的仙法?」刘彻问道。

    刘进昂了一声,气愤无比的说道:「不是太祖高皇帝,那就是个白头无赖老流氓。」

    「真是能把人给气死。」

    「我就没见过这麽流氓习气的人,比我还流氓,简直是绝了。」

    「偏生我还打不过他,每一次他都戏耍我。」

    刘彻声音温和,循循善诱的问道:「是用了什麽仙法是不是?」

    刘进一个战术后仰,满脸嫌弃的说道:「鬼的仙法,他偷我桃子!」

    刘彻:

    司马迁:

    」

    」

    陈万年与杜延年觉得有点天塌了。

    这是他们能听的啊。

    怎麽感觉待在皇孙与天子身边,一些事情听多了,会命不久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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