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法则对决!我以寂灭葬真龙!(第1/2页)
帝都中央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之上。那里,林黯单膝跪地,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涌出鲜血,血液滴落在地,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是龙威残留的侵蚀。
他的对面,姬长空悬空三尺,周身缠绕着九条若隐若现的金色龙影。真龙血脉完全激发,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一尊少年神祇。
“到此为止了,林黯。”姬长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能逼我动用‘九龙真身’,你足以自傲。认输吧,真龙之力下,凡人只能臣服。”
看台贵宾席,几名圣地使者交换眼神,微微点头。
“姬家这代的真龙体,确实得了三分真意。”
“那林黯的法则雏形也颇有意思,竟能模拟补全对手的残缺法则……可惜,终究是雏形。”
擂台上,林黯缓缓站直身体。
肩上的伤口在《归一源典》的运转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血肉泛着淡淡的星辉。他抬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真龙?”他轻声重复,忽然笑了,“我杀过。”
不是虚张声势。前世黯星战场上,他曾与投靠邪灵的星空龙族血战三月,最终亲手斩下过一头成年星龙的逆鳞。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比眼前这稀释了无数倍的真龙体,强了何止万倍?
“狂妄!”姬长空眼神一厉,九条龙影咆哮着俯冲而下!
每一道龙影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碎片——炙热、厚重、锋锐、腐蚀……虽然残缺,但九种法则交织成网,足以将任何同阶武者碾成齑粉!
林黯闭目。
灵魂深处,黯星核心疯狂旋转。
那九道龙影在他“眼中”不再是整体,而是被拆解成无数流动的法则丝线。残缺处如断桥,强行连接处如乱麻——这是强行融合血脉力量,而非真正领悟的后果。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闪避,而是迎着第一条代表“炙热”的龙影,一指点出!
指尖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只有一种万物终结的寂寥。
寂灭指·第一重——归尘!
龙影与指尖接触的瞬间,那道炙热的法则丝线,竟从最根源处开始……熄灭!不是被击溃,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
“什么?!”姬长空瞳孔骤缩。
第二条“厚重”龙影已至,林黯变指为掌,轻轻一按。
寂灭指·第二重——化虚!
厚重的土之法则如冰雪遇阳,迅速虚化、透明,最终只剩一缕青烟飘散。
第三条、第四条……林黯如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点在某一条法则丝线最脆弱的“节点”上。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人只能看见残影。
“他在……拆解法则!”贵宾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皇家供奉猛地站起,声音颤抖,“这不可能!就算武王强者,也做不到如此精细地干涉法则结构!”
圣地使者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欣赏变为凝重,再变为一丝……忌惮。
擂台上,姬长空九条龙影已溃其六。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丝——每一条龙影被破,都反噬在他本源血脉上。
“你这是什么法则?!”他低吼。
林黯没有回答。他此刻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玄妙状态中。
通过拆解、观察这九种残缺法则,黯星核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补全。那些破碎的片段在他意识中重组,演化,最终指向一个共同的源头——一种混沌的、包罗万象的“祖龙法则”。
但还不够。残缺就是残缺,就像用碎瓷片拼不出完整的碗。
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补全”它。
第七条龙影袭来,这次是“锋锐”的金之法则。
林黯依旧一指点出,但这次,指尖多了一缕幽暗的星芒。
寂灭指·第三重——葬星!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锋锐无匹的金色龙影,在接触星芒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无底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便彻底消失。
紧接着,是第八条、第九条。
林黯如法炮制,每一指都带走一道龙影。当最后一条龙影消散时,整个演武场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姬长空从半空跌落,单膝跪地,七窍都渗出血来。九龙真身被完全破除,血脉反噬让他几乎昏厥。
但林黯没有停。
他一步步走向姬长空,右手缓缓抬起。五指之间,有九缕微不可察的气息在流转——正是刚才被他“葬送”的九种法则残留。
“你展示的法则,虽然残缺,但给了我灵感。”林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还给你。”
五指一握!
九缕气息骤然融合,却不是还原成原本杂乱的法则碎片,而是在黯星核心的强行统御下,糅合成一种全新的、散发着终结与死亡气息的灰色气流!
那气流中,隐约能看见星辰陨灭、万物凋零、时空腐朽的幻象!
“此招初成,尚无命名。”林黯看着掌心那缕灰色气流,“便叫它……‘寂灭法则’吧。”
话音刚落,灰色气流飘向姬长空。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必然命中”的宿命感。姬长空想躲,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一种无形的“终结”场域锁定,动弹不得!
贵宾席上,数道身影猛地站起!
“住手!”
“小辈敢尔!”
三位皇家供奉和一位圣地使者同时出手!四道浩瀚的灵力洪流轰向擂台,目标直指那缕灰色气流——他们要救人,更要摧毁这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法则雏形”!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四道足以轰平山岳的灵力,在接触灰色气流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溃,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终结”了存在的概念!
全场哗然!
就连出手的四位强者都愣住了——他们的力量,竟被一个真元境小辈的“法则雏形”吞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六章法则对决!我以寂灭葬真龙!(第2/2页)
趁此间隙,灰色气流已飘至姬长空眉心前三寸。
死亡的寒意浸透灵魂。姬长空瞳孔放大,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皇室栽培、万众期待、真龙之傲……都要在此终结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林黯五指一收。
灰色气流在姬长空眉心前寸许处骤然停住,旋即如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噗——”姬长空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意识陷入黑暗。不是被击中,而是被那股纯粹的“终结”意境震慑了神魂。
林黯收手,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强行融合并显化“寂灭法则”,哪怕只是雏形,也几乎抽干了他的灵魂力。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颤声宣布:“胜、胜者——北辰武院,林黯!”
死寂。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他赢了?!真龙体都输了?!”
“那是什么法则?!我光是看着就觉得灵魂要枯萎!”
“连供奉和圣地使者出手都拦不住……怪物!简直是怪物!”
贵宾席上,几位大人物脸色变幻不定。
皇室供奉们看向林黯的眼神充满复杂——惊惧、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这样的天才若不能为皇室所用……
圣地使者缓缓坐回座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他身旁,一位黑袍随从低声道:“大人,此子所悟法则,似乎触及了‘禁忌’的边沿。是否……”
“不急。”使者打断,眼中幽光闪烁,“远古战场快要开启了。在那里,一切不受控的因素,都会被‘清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况且,你觉得……幽冥圣地那边,会放任这样一个威胁成长吗?”
---
夜幕降临,林黯在临时住所闭目调息。
与姬长空一战,看似赢得干脆,实则凶险万分。若非黯星核心能强行解析并克制残缺法则,若非前世心境足以承受“寂灭”意境的反噬,败的很可能就是他。
“寂灭法则……”他内视灵魂,那缕灰色气流已缩回黯星核心,缠绕在星辰表面,如一道伤疤。
这法则太过霸道,以他现在的境界,每次使用都会损伤根基。但同样的,其威力也远超预期——竟能无视境界差距,直接“终结”能量存在。
“咚咚。”敲门声响起。
叶清灵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汤:“武院那边送来的‘养神汤’,风老特意嘱咐的。”
林黯接过,一饮而尽。温热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识海。
“你今天……吓到很多人了。”叶清灵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复杂,“包括我。”
“害怕了?”
“不。”叶清灵摇头,九窍剑心让她对气息极其敏感,“我是感觉到,你那法则里……有很深的孤独。”
林黯动作一顿。
寂灭,万物终结,可不就是终极的孤独吗?
“放心,我驾驭得住。”他转移话题,“明天决赛,你的对手查清了吗?”
“嗯,南域‘天刀门’的传人,楚狂。”叶清灵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的刀意很纯粹,是个好对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修炼心得,叶清灵便起身告辞——明日她也有硬仗要打。
送走叶清灵,林黯正欲继续调息,窗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如纸片般从窗缝“滑”入,落地化为人形,是个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的瘦小男子。他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枚漆黑玉简。
“主人,墨渊大人的回信。”
林黯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以血色符文书写:
“黯星余烬?有趣。远古战场,‘葬龙渊’下,本座等你来证明,你配不配提起那个名字。”
字迹消散,玉简自燃成灰。
黑衣人也随之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这是个一次性的传讯傀儡。
“葬龙渊……”林黯低声重复。
那是远古战场最危险的禁区之一,据说真的有上古龙族埋骨其中。墨渊将见面地点定在那里,显然没安好心。
但同样的,葬龙渊也是前世一处未被完全探索的宝地。他曾在那里得到过半片“龙皇逆鳞”,可惜当时实力不足,无法深入核心。
“正好。”林黯眼中寒光一闪,“新悟的寂灭法则,正需要一些‘硬骨头’来磨砺。”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星空。
那里,有一颗星辰异常黯淡,几乎看不见——正是“黯星”所在的方向。三百年过去,那场自爆留下的尘埃云仍未完全消散。
“快了。”林黯轻声自语,“等我从远古战场归来,有些账,该开始清算了。”
就在这时,他灵魂中的黯星核心忽然剧烈一震!
一股微弱但无比熟悉的波动,自帝都西北方向传来——那是……另一块黯星碎片的气息?!
林黯猛地转身,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夜色中,帝都西北角的“皇陵禁地”方向,一道唯有他能感知的黯淡星辉,冲天而起,一闪而逝。
“碎片……在皇陵?”林愕然。
前世他从未听说皇陵与黯星有关。是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引发了变故,还是说……前世某些秘密,他至死都未曾触及?
与此同时,皇陵深处。
地下百丈的密室内,一座古老的石台上,供奉着半截焦黑的断刃。断刃表面布满裂纹,此刻正微微震颤,散发出与林黯体内同源的黯淡星辉。
石台前,一位身着素白祭袍的老者缓缓睁眼,浑浊的眼中闪过惊疑。
“星刃异动……三百年了,难道……那位还有传承在世?”
他掐指推算,脸色越来越凝重。
“大凶,亦是大吉。乱局将起,星火……重燃。”
老者长叹一声,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半截断刃,在寂静的密室中,持续散发着微弱却执着的星芒。
仿佛在呼唤,仿佛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