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争执过后，陆凡大胆邀约：学姐，要不去我家坐坐？
「届时，蝙蝠侠本人，将会亲临该街区，对占领该街区的公会，进行一次友好」而亲切」的————拆迁」工作。
所有被摧毁的公会建筑和被击杀的公会成员，其损失————都将是永久性的！」
这个更新公告一出，整个《哥谭Online》，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哥谭净化者」们，看着这个仿佛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玩法，欣喜若狂。
他们立刻倾巢而出，凭藉着人数和装备优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占领了东区和伯恩利区的大部分地盘，并且丧心病狂地将税率调到了90%！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王」。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当他们沉浸在疯狂收税的快感中时，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公会成员的ID，已经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他们成了全服玩家眼中的「移动宝库」！
「兄弟们，东区的外来户又在收保护费了！坐标114，514，组队去刷装备的，速度！」
「伯恩利区的兄弟们顶住！我们【哥谭市保险杠回收大队】马上就到！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麽叫玩家的汪洋大海！」
一时间，整个哥谭市，上演了一场全民参与的「打地主，分田地」的狂欢！
「哥谭净化者」们很快就发现，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成群结队的普通玩家围殴。他们的人数优势，在全服几百万愤怒的玩家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由于他们设置了极高的税率，他们所在街区的【民怨值】，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飙升。
终于，在占领街区的第三个小时，东区的上空，响起了那令人胆寒的系统警报。
【警告！东区【民怨值】已达到100%！】
【终极事件—【蝙蝠侠的凝视】已激活！】
夜幕下，蝙蝠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锁定了净化者公会的总部。
紧接着，那辆被玩家们戏称为「拆迁专用车」的蝙蝠车，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从天而降！
一场单方面的丶惨无人道的「强拆」，开始了。
马尔福的网军部队，在蝙蝠侠的铁拳和全服玩家的汪洋大海面前，被彻底淹没，连泡都没冒一个，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而陆凡，则借着这次事件，顺势将【街区争霸战】，做成了游戏的常驻PVP玩法。
从此，《哥谭Online》的画风，彻底跑偏。
各大公会之间，为了争夺地盘，上演着一幕幕堪比《让子弹飞》的精彩戏码。
有合纵连横，有无间道，有美人计，甚至还有公会，花重金请来了专业的「军事指挥家」，在游戏里，玩起了真正的「城市巷战」。
马尔福的阴谋，不仅没能毁掉游戏，反而让《哥谭Online》的玩法，变得更加丰富，更加充满了戏剧性。
他，再一次，为陆凡送上了价值连城的「神助攻」！
入夜，龙腾游戏办公区。
此刻，陆凡和余清秋正在复盘和构思哥谭online下一步的更新内容。
而分歧，就在于一个全新的特殊支线任务。
「不行，我还是反对。」
陆凡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学姐，咱们做的是《哥谭Online》，不是《哥谭大型致郁模拟器》。玩家白天被老板PUA，晚上回家玩游戏，结果你还要让他体验一把狱友的临终委托」？这跟花钱请人往自己嘴里塞黄连有什麽区别？」
余清秋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那模糊的倒影，用一贯清冷的声线说道：「艺术源于悲剧。一个足够深刻的故事，必然要触及人性的软肋，触及死亡与告别。你让玩家在哥谭市体验了混乱丶疯狂丶罪恶与机遇，但还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面对失去的无力感。」
她转过身。
「我想设计的这个支线，玩家会接到一个来自黑门监狱的委托。委托人是一个即将被执行死刑的老囚犯，他希望玩家能帮他，把他年轻时写给初恋情人的信，送到她手上。
但当玩家历经千辛万苦，躲开黑帮的追杀和警方的盘问，找到那位老太太时，却发现她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彻底忘了他。」
「这————」陆凡张了张嘴。
「这还不够。在任务的最后，玩家可以选择是否将那封信读给老太太听。如果读了，老太太或许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短暂地回想起一丝温暖，但很快又会陷入混沌。如果不读，玩家则会带着这份沉重的秘密，独自离开。」
「无论怎麽选，都是遗憾。这，才是人生。」
陆凡听得头皮发麻，他前世拍的那些艺术片，都没这个狠！
「得得得，您别跟我谈什麽灵魂净化论了。」陆凡连连摆手，「我只知道，玩家的钱包需要实打实的快乐来净化。咱们这是商业游戏，不是公益性质的哲学讲座。再说了，谁说快乐就不能引发思考了？
《肖申克的救赎》最后安迪和瑞德在海边重逢，那份历经磨难后的希望，不比你这阴间剧情更能打动人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站在艺术的高地，一个立足于市场的洼地，谁也说服不了谁。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争执不下之际，余清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有些告别，是来不及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目光也飘向了窗外那片无尽的夜色。
「就像我妈妈————她生病最后的那段时间，其实很清醒，但就是说不出话。
我每天都守在她床边，想跟她说说话，可她————只是看着我，眼角一真在流泪————」
陆凡脸上的嬉笑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高冷总裁话语中那份一闪而过的脆弱。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嗡鸣声。
陆凡看着她那总是挺得笔直，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心中忽然一软。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这个女孩在董事会上，为了保住他和整个公司，独自面对所有压力的模样。
她总是这样，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用冰冷和强硬来武装自己，却把最柔软的腹部，藏得谁也看不见。
「咳————」
陆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心疼的安静。
「学姐，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余清秋没有回头。
「你说。」
「要不————咱们折中一下？」陆凡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这个任务，咱们照做。但是，把选择权，真正地交给玩家。」
「在任务的最后，我们给玩家第三个选项。玩家可以不把信交给老太太，也不独自离开。
他可以选择，以那个老囚犯的名义，在剩下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这位患病的老人，给她讲故事，陪她晒太阳，让她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里，不再孤单。」
「这个选择，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金钱或装备奖励。」陆凡补充道，「唯一的奖励，可能只是一个【温柔的守护者】的隐藏成就，和一段专属的BGM。」
余清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就按你说的办。」
她轻声说道，算是为这场争论，画上了一个句号。
凌晨两点，当最后一个BUG被修复，新版本的更新公告也撰写完毕后，办公室里那股紧绷的弦，才终于松了下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余清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和她的车钥匙。
陆凡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也没客气。
毕竟，从他现在租住的那个老破小公寓打车回公司，光路费就够他心疼半天了。
余清秋那辆黑色的迈凯伦，平稳地行驶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
车内，哈曼卡顿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与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迷离光影，构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陆凡靠在副驾上，看着身旁专心开车的余清秋。
脱下了那身女式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丝绸衬衫的她，少了几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气场，多了几分属于邻家学姐的柔和。
柔顺的黑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光洁的额前，侧脸的轮廓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美。
或许是车内的气氛太过安静，或许是深夜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陆凡看着她的侧脸，鬼使神差地，一句话脱口而出：「学姐，要不要————上我家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