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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动静一个接一个

    孟瑶一向习惯了行军式的利落。

    楚墨渊看在眼里,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认真:“阿瑶,用膳太快,于养生无益。”

    孟瑶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碗里——再吃两口就能见底。

    她想了想,点头应道:“好,那我下次慢点。”

    话音未落,筷子却依旧利索,将剩下的饭菜“清理”得干干净净。

    楚墨渊失笑,也不再劝。

    他一口一口,慢慢将剩下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后半程,孟瑶就静静坐在桌旁,看着楚墨渊进食。

    不疾不徐,举止优雅。

    她忍不住想:原来男子用餐,也可以这般赏心悦目。

    齐嬷嬷操办的晚膳,色香味俱佳。

    她进来收拾时,见满桌子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

    顿时笑眯了眼。

    “殿下和小姐都还在长身体,就该多吃点!”

    她家小姐身量高挑,又日日练武,比起京中那些娇养的贵女,实在清瘦得多。

    若是能日日在临渊阁用膳,她半点也不嫌麻烦。

    只盼着这两位主子,一日三餐都能吃得安稳、吃得满足。

    顺便,还能增进一些情感。

    “多谢齐嬷嬷。”楚墨渊温声道,“有嬷嬷操持,本宫日后便不会再饿肚子了。”

    这话略显夸张,但感谢却是发自肺腑。

    今日这顿饭,只有他与孟瑶俩人,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满足。

    不是应付,不是匆忙,也不是为了果腹而进食。

    而是安安静静地坐下,与心中之人同桌,把一顿饭,从头到尾吃完。

    ……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楚墨渊虽然不想走,但书房那满满当当的奏本和文书,却在无形中催促着他。

    他正要起身,就见路甲匆匆而来。

    “雍王来了,正在门前下车。”

    楚墨渊一怔,下意识看向孟瑶。

    而她的脸上也是一样的意外。

    看来……雍王此行并无人相邀。

    “这些日子以来,雍王从未与我私下往来。”他对孟瑶说。

    雍王向来立场中正,既不亲近诸位皇子,也不卷入任何势力,更是鲜少进入私宅。

    朝中诸事,他向来只守本分,不争锋芒。

    他这样的行事作风,府中上行下效,雍王世子年过三十,碌碌无为,被京中之人视做纨绔。

    正因如此,凌阳长公主府那一夜,他们星夜而至,才令楚墨渊格外震惊。

    而今日夜访,更显反常。

    “我也许久未见雍王世子妃了。”孟瑶低声道。

    楚墨渊略一沉吟:“那便一同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端王叔事败后,北地部分兵权落在雍王叔祖手中。今日前来,想必另有深意。”

    孟瑶也是这样认为。

    楚墨渊及冠之事,意义非凡。

    魏国人有他们的想法和谋算,北吴的人……未必没有。

    ……

    两人赶到前厅时,管事岳正刚刚给雍王上了茶。

    见主子到来,他识趣地退下,将厅门轻轻合上。

    “皇长子府,本王还是头一回进来。”雍王笑着起身,抬手止住二人行礼,“清雅不奢,倒与你父皇的性子相似。”

    “叔祖谬赞。”楚墨渊神色如常。

    雍王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告。”他开门见山,说话间,却又看了孟瑶一眼。

    “叔祖但说无妨。”楚墨渊语气坦然。

    雍王心下了然,不再提让孟瑶回避之事。

    “端王楚荇知兵败被杀后,北地部分兵权陛下交给了本王,此事殿下应当知道吧?”

    “是。”楚墨渊颔首。

    “北地边军,发现了魏人的踪迹,向京城而来。”雍王直言。

    楚墨渊和孟瑶俱是一愣。

    孟瑶脱口而出:“是散兵、还是军队?”

    “看踪迹,约有四五人。”雍王回答。

    孟瑶有些疑惑:“人数不多,雍王殿下为何会觉得异常?也许是商人越境行走呢?”

    西魏、北吴一直与楚国有贸易往来,寻常商人手持通关文书,可以自由出入。

    但有些商人文书不全,为了利益铤而走险,便越境而入。

    孟瑶在常山大营时,也经常抓获从魏国而来,或是去往魏国的越境商人。

    这类人多半四到五人结伴而行。

    人数少不易被发觉,可遇到危险可能结伴抵御。

    雍王明白孟瑶的意思,他说:“这些人进入北地后,便一路疾行,并无停歇的迹象,且自始至终没有分开。若是越境商人,一旦进入楚国后,便多半走走停停,寻觅商机。”

    商人图财,过了边境那道坎后,多半会分开,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孟瑶心下了然。

    北地而来,又是京城……

    楚墨渊问:“雍王是在何处发现的踪迹?”

    “在北地最西端的历城。”雍王回答。

    楚墨渊沉默片刻,忽而抬眸:“叔祖今日下午入宫探望父皇,并未提此事,反倒夜间来此……若我没有记错,这还是叔祖第一次单独前往皇家之人私宅。”

    雍王先是一怔,继而失笑:“阿渊如此聪慧,竟还要本王明说?”

    楚墨渊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他。

    雍王这才意识到,这位皇长子的确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城府。

    明明一切尽在心中,却偏偏要他自己说出来。

    雍王正色道:“从凌阳长公主府那一夜起,本王就已经与皇长子,绑在了一起。今日前来,也是想向世人表明——本王愿为殿下效力。”

    楚墨渊仍未表态。

    雍王继续说:“本王从不站队,也从不想参与储位之争。但如今的楚国,需要一位能守住社稷、稳住边疆、压得住世家的人,而这个人,非皇长子莫属。”

    他说的笃定。

    孟瑶心中微震。

    “所以今日,本王来得光明正大。”雍王看着楚墨渊,“本王不只是为皇子而来,是为楚国而来。”

    楚墨渊终于起身,郑重一礼。

    “多谢叔祖信任,本宫定不负所托。”

    “今日的消息,来得及时,本宫会慎重应对。”

    雍王颔首:“若需边军相助,尽管开口。”

    楚墨渊自然不会客气。

    等雍王离开后。

    楚墨渊看着孟瑶:“阿瑶怎么看?”

    这魏国人,是另一队魏国使臣……

    还是从被困荥阳城的使团中,抽调出来的人……

    孟瑶笑道:“晚膳之前,我曾说过,想让裴寅初之流阵脚更乱一些……如今看来,时机正好!”

    楚墨渊笑了:“阿瑶准备怎么做?”

    ……

    一日之后,崇仁坊的裴府内宅,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