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最清楚,感受最深了,怜香惜玉的可不在这儿。”
南宫推了推龙儿,这么自己往话题上扯啊,赶紧接话:“早点说出来,这苦受的冤枉不是?”
“你有孩子了?”北原难得开口,目光停在绑着的女子腹上。
“是吗?”萧明感兴趣的挑挑眉,转头看向受刑女子的腹部。
“你们杀了我吧,至少让她活下去……”
地上的女子慢慢的爬到萧明面前,短短片刻,她便看出萧明才是这里真正下决定的人,声音嘶哑,咬着的下唇,留下铁锈般的血色。
“爷爷……”
龙儿看出了什么,拉着南宫的袖子。
“啊……啊……我说,我全说……”
被绑着的女子,猛然间疯狂起来,因为挣扎而让绑着骨折的手有一种诡异的咯吱声。
楼里面一瞬间安静的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拉住了萧明的女子,颤声道:
“……是……”
她地话还没有说完,那名被绑着的女子再一次疯狂的怒吼起来,声音嘶哑凄厉,仿佛是野兽濒死前发出的绝望嚎叫。
地上的女子回望过去,眼圈发红,哽咽道:
“至少……你还是能活下来的……”
被绑的女子嘶声尖叫,拉着萧明的手忽然颤抖起来:“拦住她,不要开口。”
每说一句,便是一滴血落下,或许因为激动,一口血直直的喷在萧明衣袍上,雪袍染血,炫美如白雪上的红梅。
萧明不用开口,北原便已经点住了女子的穴道,木头割断绳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失去力道的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摆放着,只有那一双眼饱含了悲伤,愤怒,痛苦的眼眸和大口大口呼吸的嘴,还能看出她还活着。
如此模样,无人敢再言。安静的,让人渗得慌。
只有忍不住俯身痛哭起来。
一时间,欢乐场变成了悲惨地,女子的泣声呜呜咽咽回旋其间,听得人人脊背上冒冷汗,只觉真是作孽。
然而,萧明丝毫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连声音都透着一份冷意:“你可以说了。”
龙儿似乎想要上前,萧明看了她一眼,很随意的一眼,随意的有几分漠然,然而龙儿却被那一眼看的停住了,手上一紧,南宫对她摇了摇头,脸上难得不带着笑。
“我们服用了……”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来说,你先缓缓吧。”北原点住了她的穴道,一套金针飞快的刺在她的周身大穴上,南宫开口解释:“她们应该是服用了‘喑哑’,是一种让人开不了口的毒·药,只是为了不让人开口而已,也不是不能说话,只是每说一句,便像是在喉咙里浇了一勺热油般,而且一旦强行开口,便是毒发。”
“怪不得她说至少要有一个人活下来。”龙儿点头。
“木头,我有说放了她吗?”萧明冷笑着看了几人一眼,木头浑身一震,有些为难的看着萧明。
“看来你想走了?”
“老大……”木头赶紧摇头,再不敢耽搁,重新绑起地上的女子。
“直接后绑手和腿!”
木头犹豫的看了一下她的肚子,最后还是听命了,萧明赞赏的看了一眼他。
只听女子发出一声凄叫,整个人被向后弯曲,只留下腹部,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衣服湿嗒嗒的,不知是被泪还是被汗水浸透,。
双重的折磨,不仅是身体上的苦楚,还有腹部的——孩子,女子脸上已呈现出死灰色。
这种无声的绝望,连一直冷眼旁观的临云都有些承受不了地缩缩肩膀,北原有些想叹息,但最终没有叹出来。
“你知道是什么毒,那么解药应该也配出来了吧。”萧明看向北原:“当然,没有也没事,反正她们今日来,想必也是不打算活下去了,我便成全就是!”
“人的命很珍贵的,她有孩子,死了,便救不回了。”北原其实很欣赏这个女子的,刚刚木头过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另一名女子身前,承受了刑罚。
“喂喂喂,那是圣火兰制成的……”南宫看到北原拿出的盒子,不由吃惊。
“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啊?”龙儿不满。
“那什么,咱们又不认识她!”南宫委屈。
示意木头喂她吃下,萧明重新坐了回去,倒了杯酒,目光凝视着酒液,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递出一片阴影,除了昏迷了的人外,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有惊有惧有悲伤,有厌恶,有痛恨然而无论他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把玩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酒液也随着时快时慢,明明那么随意的动作,伴随着受刑女子粗重的喘·息声,在此地此时,便多了几分恐怖意味——
有人想说话,有人想阻止,然而萧明不在意。
他不在乎,谁怎么想也好,怎么看也罢。
他不在乎。
然而在场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其实还是有人知道的,只是那人不在场。
其实他也有在乎的人的,甚至曾经想过生死相随。
只是,那个人不需要。
当他停止酒液旋转的同时,萧明开口了:“说吧,现在的你可以说了!”
木头劝说:“你也不想你的同伴被杀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而她却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杀了我!杀了我啊!求你,杀了我吧……”依旧喑哑的声音。
她快坚持不住了啊。
北原眯起眼睛,柔声道:“孩子,只要你说出是谁派你来的,只要说出来,你和她,你们都能活下来。再没有痛苦了,一切都会结束,你们都能活下去,还有你的孩子,只要说出几个字而已。乖,是谁让你来的?”
他苍老的声音路,带着一种温暖,像是抚平了伤痛,让寒冷的人找到了温暖的火堆,溺水的人得到了木舟,温柔的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