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到我不会察觉,我欠了萧明,不会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我要从九霄查地狱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卓北辰上面,你知道我会一心想要知道卓北辰和君浩的关系,知道为什么卓北辰为太子出谋划策,所以就算萧明有什么异样我也不会奇怪,没精力奇怪。
你不会让我死,可是也没法子提醒我,看,你多了解我,你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没有法子对萧明起疑的。
可是你不能提醒我,萧明一旦知道你出现,会做什么,只怕连你也掌控不了,这样的事你决不会允许发生的,而慕二帮你做了太多的事。
萧明要杀我,又不想你阻止,一定会避开他,所以你便先布下一个木头跟着,看看,多么及时啊,而且木头是萧明自己带回来的,他绝不会想到木头和你有关系,为你做事。
不需要到最后,我都知道,算无遗策的你,就算死了以后,也会排布下一颗颗的棋子,一步步的按你设好的局走,直到最后成功,没有意外的完成你的所有计划。”
如果不是经历了风雪楼那些生死一瞬的考验,如果不是从小就被教导眼泪的无用,铭凰倔强的抬起下巴,那模样简直就是快要哭出来了。
小眸垂下眼眸,不再看铭凰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说:
“有意外的。”
她突然抬起双眼,目光温柔的看着铭凰:“中了百日毒,是意外,让你伤心,是意外,萧明出事,是最大的意外。”
“我可怜你啊。”
萧明摇头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大胆,放肆。”因为要见左惊天,皇帝挥退了所有人,如今却有些后悔了。
“你可以试着喊喊,看是不是可以叫进来人!”萧明笑了,很好心的提醒。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自然不用试也明白,根本不可能,不说是自己亲口下的命令,就说这几个月来左相呆在皇宫自己更是吩咐过的。
只是他有些在意,左相真的能够出得了皇宫吗?
他真的会走吗?
其实不用说,凭他的本事要走,这个皇宫是拦不住的,不用硬闯,只需要从地下密道,像是迷宫一样的地下通道,谁也拦不住他。
而今他是真的要走了……
“来,我们一个一个说说吧,从现在起,你没有问问题的权利了。”
萧明清眉一扬,面上突然现如霜傲气:“开始吧!”
“说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皇帝不由笑了,带了几分开心,对自己的处境忽然一点也不担心了。
“随你,我洗耳恭听便是。”
萧明其实最想的就是关于小眸的,只是他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又该问些什么,而且,只要一问,那么皇帝就有了自己的弱点。
皇帝有些感慨地叹息了一声,道:
“这个故事太长了,太长太长了,让朕来猜猜,其实你想知道的不过也就是朕的女儿‘惊世’吧。”
皇帝不是能随意任人宰割的,只是萧明此时的模样,让他也有一种想要说一说的愿望了,毕竟这些事埋在心里好多年,好多年好多年了,久的他都不知道具体的年数。
“从哪说呢?啊,就那一年吧。”
那一年他确定了太傅,皇帝有几分怀念的笑了笑:“那一年,朕的大哥夺得了啊容而正式登上帝位,朕其实很不甘心,于是太傅跟我说,‘无论登帝还是王爷,我依旧是你的太傅’。”
皇帝笑了,那个时候,也就只有太傅还能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了。
“后来不知是为名还是为利,是为情还是为义,大哥这个皇帝被三十三盟算是拖在了同一条船。
我原本以为他到底上过战场,更是闯过江湖,应该也能算是一代江湖英豪,不可小瞧的吧。
只不过我到底还是高看了他,一个女子就让他心神大乱,为了所谓的情,乱了棋局,毕竟皇宫不是他所熟悉的江湖。”
说起往事,皇帝连朕都换成了我,那是一段不属于皇帝的岁月。
“后来儿女大了,懂事了,也会查事情了。”
皇帝突然点起了一盏灯,口气微微冷洌地道:“说到底,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选择知道,那么对于知道的后果,他们也只有自己吞下去。
其实最初,对于左石眸这个年轻人……我素来都是欣赏的,可惜……就像这灯一样,我要点燃,纵然是白天又有什么关系!”
皇帝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让听了他这句话的萧明眉头微蹙,有些明白过来:
“你根本不想告诉我!”
用一段故事来掩盖另外一段故事,用一个真相来掩饰另外一个……
“这些年来我总是会想,真的很可惜……”
皇帝怔怔地看着灯花出了会神,对着萧明喃喃道:“果然是萧明啊,对得起我查了你那么久。”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继续下去的吧……
“太子呢?”
萧明冷眼看他。
“太子,我指的是你的大儿子诸葛君浩呢。”
君浩么……
只是为了最后的胜利,没有什么是不能推翻的。
皇帝一下子吹灭了灯,就像这盏灯,是时候该熄了,可是总还是会有人去点燃的。
“你知道的应该也不少了,那么多告诉你一些也无妨。”
皇帝瞬间就释然了,抬头看着萧明:“君浩真的爱上了她,自己的亲生妹妹。”
看着萧明,皇帝露出一个讥笑:“一个人忽然之间发现,原来一直爱着好朋友的人其实喜欢的是自己,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哥哥,甚至,亲手杀了这个爱她,让她活下去的男人!”
他心里有发·泄不出的恨,找不到去处的怨,还有那么一丝……刚冒出芽就被掐断了的悔。
一拳重重的打出!
打的皇帝吐出一口血,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小眸。
铭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硬梆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