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纵使他和安洛之间真的存在着一个“巧妙的暗线”。
也不妨碍童话走向完美的结局,不是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一到,缩小药水的效果消失,安洛重新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他没有穿衣服,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之外,或许是因为感知到了寒冷,他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安洛的白让梅厄瑞塔想起瓷器,不知为何,梅厄瑞塔总会将安洛与瓷器联想起来。
那是一种细腻的,柔和的白,触手温润。
梅厄瑞塔的指尖如同一只蜻蜓,点水一般轻柔地停在了安洛白皙的皮肤上。
温热,柔软,细腻。
安洛皱着眉,稍微动了动。
蜻蜓被惊动了,倏忽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厄瑞塔将被子拉上来掖好,转身离开了。
安洛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
梅厄瑞塔不在宿舍,安洛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
时间掐得刚刚好。
安洛低头看了看穿戴整齐的自己,心想早知道就在床上多躺一会了。
“回来啦?”安洛打了个招呼。
梅厄瑞塔把两个盛着药水的玻璃瓶放在了桌面上:“嗯。”
一大一小,其中一瓶是安洛昨天喝过的缩小药水,另一瓶是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盛着琥珀色的药水。
一回生,二回熟,不用梅厄瑞塔再多说什么,安洛就知道流程了。
但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做一个预防措施:“等一下。”
他把昨天的灰色羊毛袜拿了过来,拿来一个干净的剪刀,咔嚓几下,剪出了一个可以暂时一用的小衣服。
在羊毛袜的底部剪出一个可供探出脑袋的圆洞,两边再如法炮制,剪出可供探出手臂的小洞,再把袜子剪短,一件临时衣服就这么又快又好地完成了。
安洛审视了一把自己的手工艺品。
虽然整体来说稍显一般,但反正就临时用一用,问题不大。
“我很快出来。”
安洛拿着缩小药水进了浴室,虚掩着门,留出一个缝隙,以免自己等会变小了打不开门。
很快,穿着羊毛袜临时制成的衣服的安洛就从缝隙里走了出来。
梅厄瑞塔的目光跟随着他。
安洛身上用于蔽体的羊毛袜松松垮垮的,到小腿附近的部分还开线了。
但安洛并不在意,“现在把解药给我好吗?”
“等一下。”
梅厄瑞塔俯身将安洛捧了起来,他总是用两只手,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既像护卫的围墙,又像是监禁的栅栏。
安洛不明所以:“怎么了?”
梅厄瑞塔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将安洛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重新把安洛放到了地上,将解药递给了他。
在将解药递给安洛的时候,一个念头飞快的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我将这瓶解药失手打碎了呢?
这个想法显得很有诱惑力,但梅厄瑞塔还是克服了,他将解药完好无损地给了安洛,几分钟后,正常体型的安洛就穿戴整齐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一切正常。”他说。
梅厄瑞塔抬眸看着安洛,“你不担心吗?”
安洛茫然了一下:“担心什么?解药失效吗?”
他笑了一下,自问自答:“放心,我知道不会的。今天下午就是学徒考试了,以你的性格,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选择在今天早上再来测试的。”
药水如果出现问题了,那么光是重新调整配方和比例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就算梅厄瑞塔天赋高,能力强,至少也要花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的时间。
梅厄瑞塔沉默了一会,“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担心我对缩小后的你做些什么吗?”
“在你体型正常的时候,还有和我殊死一搏的机会,但你变得那么小,无论我想做什么,你都无法反抗,你不担心……”
梅厄瑞塔的声音低沉,“你不担心我会杀了你吗?”
尤其是你还对我如此防备。
“不担心啊。”
安洛虽然对梅厄瑞塔有戒心,但经过上次的“交谈”,他深切的搞清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如果梅厄瑞塔真的想要对付他,手段花样多了去了,真犯不着这么弯弯绕绕的。
就像他之前说的,如果他真要对付安洛,最简单的就是直接给安洛关起来,既不违反契约,还能消除一切意外因素,安洛又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梅厄瑞塔道:“如果我是为了降低你的戒心,然后在你见到希望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以此取乐呢?”
安洛想也没想:“不会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稳定:“你会因为危险或者其他人威胁到你而对他们出手,但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更不是一个以折磨虐待他人为乐的疯子。”
虽然梅厄瑞塔是一个人格比较黑暗的主角,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安洛非常清楚这一点。
毕竟是他写的。
很多配角的性格安洛可以记不清,但主角总是不一样的。
梅厄瑞塔是整本书的视觉中心,唯一的重点。
安洛根本不会搞忘。
“……是吗?”
“那当然了。”
安洛的态度无比笃定。
梅厄瑞塔垂下眼:
“……距离学徒考试开始的时间很近了,我需要准备一下。”
实际上,安洛完全不担心他们的“作弊”行为会不会带来潜在的危险,比如被人举报或者之类的。
因为这虽然看上去像是“学霸帮学渣作弊通过考试”,但也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考虑到巫师塔整体较为黑暗的氛围,不会有任何人认为帮助安洛是梅厄瑞塔心甘情愿的,就算巫师发现了这一点,也只会觉得是安洛“控制”了梅厄瑞塔。
完全不会认为他们是在搞作弊。
巫术的种类繁多,五花八门,控制系的巫术也不在少数,有一部分的巫师学徒就专精此道。
巫师学徒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巫师学徒都在底层大厅门口等待着。
原本看守着图书馆的老树人缓慢地走过来,所过之处,巫师学徒们都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他站在了石台上,用苍老地声音道:“这一次的巫师学徒考试和以往的形式不一样。”
“巫师塔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允许巫师学徒们自相残杀。”他道:“可是总有一些人,并不愿意遵守巫师大人定下的规则。”
大厅内的巫师学徒们出现了一阵阵骚动,尤其是一些心里有鬼的老资历巫师学徒,更是脸色发白。
他们竭力伪装自己,让自己面色如常,不被台上的老树人发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