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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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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在荒野上急行,气氛越来越凝重。

    陈天一坐在马上,目光锐利。夜色渐深,前方的山谷在黑暗中充满未知。他正在思考,这也是即将到来的生死关头,在这乱世之中,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上千条人命。

    黄十三、周默、谭绍光、阿福、陈大海、陈玉成、张大彪站在他旁边,紧张的看着地图。周默的手指不自觉的敲着腰间的刀柄,张大彪则紧抿着嘴唇,络腮胡子上还挂着行军时沾染的尘土。

    “师帅,如果我们继续沿着这条路线走,两天内就能到永州。”周默压低声音,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但斥候回报,清妖偏师已经绕过永州,估计会在半路拦截我们。他们的斥候活动很频繁,明显是准备好了。”

    张大彪眉头紧锁,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娘的,这些鞑子鼻子倒是灵。咱们的行军路线是东王定的,他们怎么摸得这么准?”

    陈天一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远方的山脉轮廓,微微眯起了眼。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狼群凄厉的嚎叫。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进路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周默沉默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里衬,那是太平军老兵的标志。

    “这可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周默小心的说着,“或者是东王那边泄露了情报。毕竟,前锋营的每个动作,都在他们看着。师帅,您要知道,东王府里的幕僚……不都是一条心。”

    陈天一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一直清楚,杨秀清从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外甥。自从他在金田带出了让清廷害怕的风字卒,东王看他的眼神就越来越复杂,既想用他,又怕他。这次北征,虽然是东王的命令,但杨秀清只是把他当个棋子,用来试试青军的实力。

    “东王的棋,已经布得太远。”陈天一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但很坚决。他收起地图,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刀柄上的布条,那是黄雪儿去年冬天给他缝的。“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路,想回头就是死。与其等着被杀,不如主动打出去。”

    “你打算怎么做?”谭绍光问。作为陈天一最信任的副手,他知道陈天一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迎击。”陈天一的语气很短促。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正在休息的士兵。那些年轻的脸在火光下时明时暗,有的在擦火枪,有的在啃干粮,还有的在低声唱着家乡的小调。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前锋营的骨干,也是他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根本。“这一仗,不能退。退一步,就是死路。”

    张大彪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前锋营最擅长的就是打迎击。敌人敢来,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铁血战士。师帅,您说怎么打,俺老张就怎么干,没二话!”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匆忙的跑回来,单膝跪下,铠甲上还沾着露水和草屑:“师帅,敌军偏师已经往这边来了,大概三千骑兵,都是绿营精锐。他们的主力还在道州,但这支偏师速度很快,估计两个时辰后就能到我们前面。领军的好像是湖南提督的心腹,打着鲍字旗号。”

    陈天一深吸一口气,凉气让他的头脑更清醒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有点发白,但天亮前的黑暗是最浓的。三千骑兵,敌军是想利用骑兵的速度,在天亮时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想用少数兵力,弄出一个假的突破口。”陈天一的声音很冷静,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等我们调主力去堵,再从旁边夹击。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青妖常用的招数。”

    “不能让他们得逞。”周默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战意。他了解陈天一,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已经想好了办法。

    陈天一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两山夹着一个山谷,谷底很窄,骑兵施展不开。两边的山坡虽然陡,但对前锋营来说不是问题。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传令,全军停下,就地隐蔽。”陈天一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安排好防线,先设几个诱饵。让工兵营在谷口布置拒马,故意弄得粗糙点,让敌人以为我们是仓促应战。再派两百轻骑在谷口乱晃,装出慌乱的样子。”

    他转头对陈玉成说:“你指挥右翼,带八百火枪手埋伏在东边山坡的灌木丛里。记住,没我的命令不准动,就算敌人从你脸上踩过去,也得给我趴着!”

    陈玉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明白!”

    “卢敬,你负责左翼。”陈天一继续安排,“带五百弩手和三百刀牌手,埋伏在西边山坡的石头后面。等我的中军和敌人打起来,你们就从高处放箭,先射敌人的马。骑兵没了马,就等着被宰。”

    “末将遵命!”卢敬抱拳领命,消失在夜色里。

    “那我呢?”谭绍光问。

    陈天一翻身上马,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跟我一起,带中军五百精锐,就在谷口列阵。我们要做的,是直接和敌人打,把他们引到我们的埋伏圈里。”

    张大彪眼中闪过一道光,明白了陈天一的意思:“诱敌深入?”

    “没错。”陈天一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几分冷酷和自信,“他们想偷袭我们,正好给他们一个机会。我要让这三千骑兵,有来无回。”

    夜色很深,整个大军都戒备起来。陈天一亲自巡视了阵地,确保每个士兵都准备好了。他走过火枪手的队列,检查每一支火枪;他爬上东坡,确认陈玉成已经就位;他在西坡的岩石间穿行,看着弩手们把箭泡在粪水里,那是冷兵器时代的结晶,中箭的人伤口很容易感染,在这个时代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这次迎敌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利用前锋营的机动性和战术,把敌人引进他们的埋伏圈。

    陈天一在帐中拿起刀,轻轻的摩挲着刀刃。刀身上映出他年轻却沧桑的脸,来到这个时代才两年不到,却好像过了一辈子。他想起了现代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回不去的世界,想起了曾经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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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帅,您还不休息?”黄十三掀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

    陈天一接过碗,没有喝:“雪儿,你说……我们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黄十三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的说:“你说能,那就一定能。”

    陈天一笑了,把姜汤一口喝完。辣汤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暖意。是啊,既然已经来了,就只能走下去。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铠甲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全军备战,天亮前,解决战斗。”

    夜幕深沉,敌军的影子慢慢出现了。

    前方的山道上,青妖的骑兵已经悄悄的靠近,马蹄上裹着布。斥候的身影在夜色里闪现,带来最新的情报:敌军已经进了谷口,前锋大概五百骑,正在试探。陈天一的指挥部传来信号,敌军正按他预想的路线推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所有的动作,都在预料之中。

    陈天一站在谷口的临时阵地上,身后是五百名神情严肃的精锐。他们的火枪已经装好,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远处,敌人的火把像一条火龙,正慢慢靠近。

    “开始。”陈天一低声下令,声音很轻,却清楚的传到每个士兵耳朵里。

    前锋营的军旗在夜风中猛的飘扬起来,那是一面绣着“风”字的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战斗,终于打响。

    敌人果然上当了。青军的先锋将领看到谷口只有几百人,阵型松散,拒马也乱七八糟,顿时很高兴。他挥舞着马刀,大喊:“长毛没招了!弟兄们,随我冲,一个不留!”

    五百骑兵朝着谷口猛扑过来。大地在颤抖,马蹄声震天,卷起漫天尘土。

    他们以为能轻松突破时,陈天一的伏兵突然杀出。

    “放!”

    左右两侧,数百弩箭齐射,密集的箭矢遮蔽了天空。箭矢破空的声音很刺耳,接着就是战马的嘶鸣和骑兵的惨叫。冲在最前的几十个骑兵瞬间倒下,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停步,纷纷撞在一起,谷口顿时乱成一团。

    但这只是开始。

    “火枪,预备——放!”

    接着,火枪的轰鸣响彻山谷。陈天一亲自带着中军五百火枪手排成三排,轮流射击,这是他独创的三段击战术。硝烟弥漫,弹雨密集,青军的骑兵成片倒下。铅弹穿透铠甲,撕开血肉。

    青妖的骑兵被打蒙了,马匹倒地,几百人瞬间丧命。血染红了谷口的土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战斗才刚刚开始。

    陈天一站在最前面,眼神冷静。他扔下打空的火枪,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火光下很亮。

    “全军,跟我冲!”

    他一马当先,长刀划出一道弧线,将一个想反抗的青军骑兵砍下马。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

    锋利的刀锋划破空气,前锋营的精锐冲进敌阵,把敌人的阵型撕开。这些士兵都精通格斗,三人一组,互相配合,将失去马匹的清军分割包围,一个个杀掉。

    夜空下,战火映红了大地。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和火枪轰鸣声混成一团。陈天一在敌阵中穿梭,他的刀已经卷了刃,铠甲上全是血,但眼神依然冷静,每个动作都精准有效。

    敌人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后面的主力骑兵想撤退,但谷口太窄,转身困难,反而更乱了。他们想集结反击,但已经晚了。东西两边山坡的伏兵已经合围,把三千骑兵全包围在这狭长的山谷里。

    “投降不杀!”陈天一高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回答他的是一阵箭雨。青军将领显然明白,落在这些长毛手里,投降也是死。

    “那就成全他们。”陈天一冷冷的下令,“全军进攻,一个不留!”

    这场对决中,前锋营靠着熟练的战术和果断的指挥,成功打垮了清妖的防线。当天亮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陈天一站在满地尸体中,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神依旧冰冷。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尸体、断掉的兵器和濒死的战马。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想吐。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他的声音沙哑,但充满威严。

    ……

    “前锋营,集合!”

    陈天一举起手中的刀,刀身上全是缺口,但那面风字大旗依然高高飘扬。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还不到二十五岁,但已经经历太多生死,背负太多期望。

    “胜利,不是我们的终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敌人虽然败了,但他们肯定会再来。青妖不会甘心失败,东王……也不会停止猜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硝烟,有人受了伤,有人永远闭上了眼。但更多的人,眼中烧着不屈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希望,和对胜利的渴望。

    “我们前进的步子,还没停下。”陈天一将长刀指向北方,那是永州,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危险的征途,“从今天起,前锋营不再是谁的棋子。我们要用自己的手,打出一片天!”

    “前锋营,万胜!万胜!万胜!”

    震天的吼声响彻山谷,惊起一群飞鸟,朝远方飞去。

    战斗的硝烟还没散,新的挑战才刚开始。陈天一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的乌云正在聚集,好像预示着更大的危险即将到来。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些兄弟还在,只要心里的信念还在,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战胜的。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出发。”他翻身上马,“目标——永州!”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向着未知的命运,坚定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