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林奈姐姐,你已经够优秀了!那麽努力要干嘛?】
记忆涌上心头,不由得想起这个场面。
夕阳西下,医院,重症监护室,我,以及我在这个世界最後的家人。
她躺在病床上,气喘的询问她。
自己却没有好好回应她,因为自己害怕着自己畏惧失去她,所以没有老实回答,只是一如既往的用姐姐的威严,姐姐的语气来哄她。
那个时候自己完全没有做好觉悟,各种意义上都是,对能力则完全掌握不好,因此时常挨批被训。
可是尽管如此,自己依旧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及时说出了,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人面前。
谢谢你,还不曾完全不可救药的我,总算给那个孩子一点安慰了吧。
【为了守护大家,也是为了守护你啊。我可爱的妹妹酱。】
她记得,那时她的反应。
是崇拜?嘲笑?疑惑不解?还是其他。
不,都不是,是释然,她露出了释然的表情,那是最令人窒息的反应。
自己太不称职了。作为姐姐,作为母亲,作为她唯一的牵挂。
只要一想到这里,心就如刀搅一般。
她还记得自己将她拥入怀里时的触感,因为重病,身体变得骨瘦如柴,硌地她身体发疼。
身体插满了各种管子,每天都是在度生死关,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装作不痛苦的样子,每次探视,她总会装成治疗有效的模样。
尽管自己总是从护士那里听说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总是在半夜哀鸣,被痛苦折磨的不成人样。
自己却总是不在身旁,总以各种藉口为自己开脱。
难以想象她是在怎样的毅力下对我说出这句话。
【没关系的,我相信姐姐,因为姐姐是我最喜欢的姐姐。】
那份微笑,以及温柔,自己绝不会忘。
往日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流下了。
不知何时,林奈泪流满面。
只有失去之後,才能真的念她的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痛,太痛了。
这个地方为何这麽难受,像要裂开了一样。
她用力攥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那是那个孩子在意识清醒时织的。
尽管自己以及医生护士一再劝阻过她,她却总是会以一句「现在不织以後就没机会了。」来搪塞我们。
那个时候自己总觉得她在开玩笑,这种事离自己太过遥远。
现在看来,她其实早给自己提示了……
一想到这里,不知为何,林奈控制不住泪腺。
在巨大的悲痛面前。
身体一软,几乎要滑倒。
沙耶香及时过来扶住她,使她不至於滑倒在地。
南宫沙耶香怜悯面前这个女子。
明明如此脆弱,却不得不挺起大梁。
盖因这个国家太过弱小了,纵使经济傲视诸多小国,仅在诸列强之下。
但是军事武力方面却太过薄弱了。
因为有别国驻地军队在,所以就安枕无忧了。
开什麽玩笑?这是再开什麽玩笑话!
不是我们『龙组』成员拼死拼活,哪来这个国家的和平稳定。
然而放眼望去,岛内尽是谄媚之徒。
就连每年的政治拨款和组织费用也是,年年都在减少。
如今连新的成员的新制装备费用都支付不起了,只能用淘汰後的落後时代的装备。
就凭这些东西,怎麽对抗对岸,怎麽维持现状。
还得她们自掏腰包,明明她们连薪水都没有的。
先总统在设立这个组织时,就已明确过了几点。
【一丶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我党我军之溃败,党国之凋敝,如今之惨状。盖因我等没有掌握『军武力』与『文人骚客』的缘故,没有制动『枪杆子』『笔杆子』『钱袋子』的缘故。
故本总裁在此立誓,凡我民国人民皆当众志成城丶团结一致,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以民国生存之发展壮大为己任。
『龙组』该以恢复中华为最高目标,次以守护人民,再次以维系生存,最次为满足自身之所要。
我党我军将以完备之势,众志之心,中庸之道大管理该组。
其组成员,不得参政丶议政丶论政,不得参与司法丶立法之过程,不得从生别业,不得另立二志,不得三心二意,不得滥用职权,不得以权谋私,不得专为己荣。
凡选入此组者,子孙後代及其相关者之一切待遇,皆当从厚。有贤能者,皆以重用。有不良者,亦可安排。
此一切之人,皆属我国我党之所支配丶调遣丶安置丶爱怜丶抚恤丶抚养,凡此总总皆列入我党我军我之宪法之目录,後代子孙不得违此誓。
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凡我民国之子民皆当牢记此誓。
有违此誓者,天地人鬼神所共愤。
民国四十三年八月初三。
二丶……
三丶……
四丶……
五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