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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沥,点点雨水滴答在瓦片上,催人好眠。

    绵苑醒了,两眼瞅着床帐上方发愣,脑袋逐渐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眨眨眼,拥被坐起,左右张望,寻找顾寒阙来过的证据。

    应该不是做梦吧,好像对他的离去还有一丁点印象……

    绵苑从枕头底下翻出她金灿灿的香粉盒,打开照镜子。

    如此清晰的琉璃镜,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往脖子上照了照,便发现一枚浅浅的粉色印记,恍若桃花瓣一样,落在瓷白玉肌上。

    这当然是顾寒阙的杰作,昨晚被抿了一口,落下证据了。

    他真是可恶,坏透了,得寸进尺……

    绵苑有点气鼓鼓的,却又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姜涿说他不会记得夜游之事,是真的吗?

    绵苑收拾妥当出了门,正巧遇见钟苗来喊她用早膳。

    已经把朝食提过来了,得趁热吃了,不然很快就凉透了。

    “有劳你了,苗苗。”绵苑下意识摸了摸衣襟。

    虽然确定那粉色印记被遮住了,但面对旁人,总觉得无端心虚……

    钟苗笑道:“今日下雨闲来无事,半莲说她要弹琴呢,我们吃完过去瞧瞧可好?”

    绵苑一点头:“难得她有兴致,当然要去。”

    她们几人不仅读了一点书,琴棋书画也稍微接触过,是为了陪着老太君凑趣解闷。

    也是因为侯府实在人少冷清的缘故。

    绵苑没去给顾寒阙梳头,自然是姜涿代劳了。

    不过她吃完早饭,还是到寝屋溜达了一圈,悄摸探听一下情况。

    然后便发现,顾寒阙去了书房,面容冷俊,波澜不兴,一如往常。

    他好像真的没发现自己起来夜游,未曾关注她动向,也没找她问话。

    绵苑给姜涿使了个眼色,猫到一旁去询问。

    “小侯爷发病了么?有没有大碍?”

    姜涿皱眉纠正道:“小侯爷没病,你别乱说,夜游症也不是病。”

    “那……夜间不能惊扰他,白天也不能提醒么?”绵苑语气闷闷的,她可是受害者。

    姜涿道:“你本就是小侯爷的贴身侍婢,他若找你,你把人安抚住就是。小侯爷幼时有此症状,许多年没见过了,昨晚或许只是意外。”

    “他真的不记得了?”绵苑好奇。

    姜涿摸摸下巴:“应该是没有记忆,至少小时候没有。”

    绵苑闻言,索性不继续追问了。

    也不会跑到顾寒阙跟前去说昨晚他做过的勾当,明明前两日才说好下不为例。

    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

    秋雨过后,很快降下第一场雪。

    绣娘把冬装都给送来了,绵苑到麒麟轩后裁了好几套新衣,这次冬裙她也多得了两件。

    蔓语在一旁又酸溜溜了,却没往外说些难听话。

    谁让绵苑身份不一样了呢,小侯爷没瞧上她们,是她们没本事。

    况且因为之前绵苑被公主推落水一事,蔓语知道后,不再光顾着眼红了。

    等以后公主进了侯府,这麒麟轩的日子还不知过成什么样呢!

    绵苑还能风光到几时?

    在宜真的催促下,李国师出手合了八字,算过天时,把二人的婚期定在开春二月。

    算算也就一个冬天的筹备时间了,又恰逢年节,有得忙乱。

    老太君早就给孙儿准备好了聘礼,这会儿酌情增添一些,周全了礼数,不至于全无准备。

    她还来跟顾寒阙商量,公主身份尊贵,嫁进来了必须住在府中最大的正院里头,便是泽兰院了。

    泽兰院是老侯爷与老夫人的住所,两人当年带世子远赴边关,院落就暂时封存着。

    结果他们没能活着回来,顾寒阙是在边关那边承爵的,凯旋回京后并未入住此院。

    老太君的意思是,斯人已逝,活人总得向前看。

    如今容玖是侯爷,即将迎娶他的正妻,理应与夫人一同住进泽兰院,毕竟麒麟轩略小了些。

    况且孙媳妇还是公主殿下。

    泽兰院多年没人住,虽说时时有人打扫,但缺了人气到底容易老旧。

    不若趁着年底翻新一下,再布置成新房。

    老太君虽说不太希望容玖迎娶公主,但事已至此,她还是满怀期待,家里从此以后多了个人,是好事,热热闹闹的。

    至于公主的脾气,来日好好磨合,过日子哪有不迁就的呢。

    顾寒阙见老人家颇有兴致,不好扫兴,点头应了。

    让她去安排人来翻修,布置新房,想必整个冬天都有事可忙了。

    老太君乐在其中,人上了岁数,养尊处优,最怕无事可忙,给点事情做反而更加充实。

    何况她那样盼望着添丁,开枝散叶,这是她心头的唯一大事。w?a?n?g?址?F?a?B?u?页????????????n????0????⑤?﹒???ò??

    顾寒阙在一旁看着,忽然理解了绵苑的举动,她是老太君养大的婢女,却帮着他这个外人一起构造谎言。

    无非是因为【不忍】。

    如今他就是方昭年,直面老太君的疼爱,她的喜悦,以及殷切期许。

    老人家的想法很简单,甚至不敢许太大的愿望,无非是平安与圆满。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方昭年活着归来的基础上。

    顾寒阙已经让李扶尘改口了,摘星台毕竟劳民伤财,能不动工就不动。

    他决定在侯府的婚宴上,结束多年来筹谋的一切。

    老太君满怀欣喜的日子,注定无法如愿,甚至那一日,会撕破一切假象,叫她直面残酷的真实。

    绵苑曾经问他,能否把这个谎言持续到老太君百年之后。

    顾寒阙不能。

    绵苑不知道顾寒阙的计划,他也不会跟她说这些。

    泽兰院开始动工后,侯府来了不少生面孔。

    宜真公主的奶嬷嬷也来过两次,听闻侯府如此有诚意的举动,颇为满意,并要了布局图纸,送去宫中给公主过目。

    毕竟这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先看看哪里不合适,还能趁机给改了。

    奶嬷嬷姓曹,是宫里体面的老人了,衣着得体,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别着简单两支银簪。

    她到麒麟轩给小侯爷请安,一双精明利眼扫一圈,立即认出了绵苑。

    侯府里几个婢女,来之前就知道了,虽说未曾打过照面,但她认人极为厉害。

    绵苑总感觉,那眼神冷飕飕的,怪渗人的……

    她越来越害怕了,因为随着公主陪嫁到侯府人会有很多个。

    公主有自己的府邸,女官主持家务食邑等等事宜,不会带过来。

    但近身伺候的一群人,以及这个曹嬷嬷是奶娘,必然陪同,走哪带哪。

    绵苑真担心自己被撕碎了。

    曹嬷嬷拿了布局图立即告退了,话都没跟绵苑说半句,仿佛一切都是她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