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没人能奈何得了这个可恶的反贼了么?
顾寒阙这会儿看上去脾气极好,耐性十足,伸手替她抚平了衣角皱褶,抱着回到茶室。
“我自己能走,不劳大驾。”绵苑像个小刺猬,恨不能随时扎他一下。
顾寒阙不以为意,很是贴心:“快到子时了,恐你腿软。”
“你!”
绵苑用力深呼吸,快气炸了。
偏偏她不能发作,闹起来人尽皆知,能有什么好处。
也没有人会替她伸冤,因为她是小侯爷的通房丫鬟。
抱怨就成了拿乔,指不定不情愿也会被说成恃宠而骄。
是了,就跟顾寒阙说的那样,其实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是看他稍微顾及了她的感受,没有不管不顾的要了她,她就觉得自己还能挣扎。
若是换一个更加不讲理的人来,她的处境估计不如现在。
绵苑并不讨厌顾寒阙,虽说有时候很生气,但不讨厌他这个人。
只是因为他姓顾,还因为即将过门的公主,她胆子小,有太多害怕的东西。
她也不能就此认命。
寻求生路,是人的本能。
子时到来前,绵苑逐渐平复了脸上神色,除了衣裳底下的红色印记,谁能看出她遭遇了什么。
而顾寒阙更不消说,身姿颀长,玉树临风,衣冠楚楚。
看上去这样冷淡的一个人,好似两眼空空不见女色。
但无人之际,抱着她的时候,做了许多过分举动,偏偏他那么冷静且理所当然,半点不显下流。
老太君不疑有他,被若桃叫醒后,用冰凉的井水洗脸,勉强撑起精神供奉。
供桌早就备好了,是一些简单的果品,上一柱香,斟三杯清茶,往门外燃放鞭炮,之后就能回去歇着了。
明日初一,还得祭拜五牲。
子时一到,各处的鞭炮声陆续响起,除夕已过,万家灯火迎春跨过新的一年。
绵苑见老太君难掩疲态,不由轻叹,这么大岁数了,该万事不操心才是。
若是老侯爷和夫人还在,自然由他们主持这些庶务,包括明天大年初一的规矩,皆有人忙活,就不必她亲力亲为。
老太君虽困倦,却不觉得苦,扭头笑道:“明天晚上就别待在府里了,都上街赏灯去。”
今年过年没下雪,夜晚裹厚实点就能出去玩了,也不算太冷。
有时她自己不想上街,便会让徐管家安排人跟着绵苑几人出去玩玩。
热闹时候拐子不少,这些漂亮的大姑娘独自出门不太安全。
今年这些任务自然交给顾寒阙去操心,老太君不见得什么都揽在手里放不下。
绵苑伸手去搀扶她,道:“太晚了,老太君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那观潮楼热闹着呢。”
老人家不像年轻人可以在街上挤来挤去,那就到楼上,临窗饮茶,也能欣赏京城的夜市繁华。
“你倒是把我也安排上了。”老太君笑着摇头,也没拒绝,摆摆手回去睡觉。
明天她若精神好,自然是可以一起去。
老太君回去继续睡觉了,让绵苑蔓语她们自己看着办,要不要稍微吃点饺子再睡。
绵苑也困了,怕睡下积食,就不吃了,回麒麟轩的路上溜得比谁都快。
蔓语看她这般健步如飞,目瞪口呆。
顾寒阙由着她先回去了,他还有些事需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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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涿刚接到了医谷送来的小木箱,是他义父寄的,一路辗转,今日才到手中。
打开一看,是一朵蓝色的干花。
蓝色的花朵完整漂亮,是浸泡了药汁蒸熟之后再烘干的,保存了它原有的大部分颜色。
姜涿皱眉道:“谷主可能又发病了,必是想念姑奶奶。”
顾寒阙没应声,拿起那蓝花看了看,又放回箱子里。
姜涿又问道:“初五那日要寻个由头祭奠一下么?”
顾寒阙垂下眼帘,冷声道:“不需要。”
姜涿听了,感觉并不意外。
昔日顾家小姐,顾砚的亲妹妹,年初五生的,长辈们随口唤五儿五儿,渐渐就成了小名。
而医谷的谷主,差一点就要成为顾寒阙的姑父了,然而造化弄人,终成遗憾。
顾家出事后,他收养了顾寒阙,做不成他姑父,做了义父。
初五是姑姑的冥诞,但凡有后人在世,记住这个日子,总该烧烧纸缅怀一二。
顾寒阙不这样做,爹娘的忌日他都不弄,能说些什么呢?
这些无非是做给活人看的,也是活人为了慰藉自己的心灵。
如今他披上了方昭年的身份,大仇未报之前,任何举止皆是枉然,心里得不到一丝一毫安慰。
黎明将晓,姜涿也不着急。
用不了多久,时机一到,公子就能祭告亡灵,卸下一切重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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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长宣侯府就收到了好几个拜年帖子,其中有一册还是来自宫中,宜真公主有意下午拜访。
老太君哪敢让公主给自己拜年,不过人要来,肯定拦不住。
想想倒是能够理解,容玖除夕前日才回京,立即便去给陛下复命,紧接着又是除夕团圆夜,不宜串门做客。
所以公主至今没见着容玖,料想是想和他见面说说话,初一就来了。
老太君连忙让徐管家准备迎接,还询问了顾寒阙:“人们喜欢初一赏灯夜游,公主下午才来,估计不是用了晚膳就走……”
顾寒阙也猜到了,神色淡淡道:“我会安排好人手。”
若是要一起出去,护卫必不可少。
老太君点头:“如此甚好。”
别等公主提了要求,他们再匆忙找人,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大过年的,到底不美。
老太君说完,又想到了绵苑,不由犯愁,“为了避让公主,又得委屈绵绵了……”
等到成亲之后,可怎么好……能安生待在同一屋檐下么?
顾寒阙闻言,看了绵苑一眼,面无表情道:“一时委屈不要紧。”
他根本不会给宜真兴风作浪的机会。
绵苑听见了,两个耳朵都听见了。
她毫不意外,顾寒阙就是这样冷漠的人。
馋她身子,却不会真的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虽说早就知晓,却依然有一点难过。
也是,这世上,非亲非故的善意本就很少。
想要得到太多,皆是一种奢求x。
原本打算入夜后一起上街,绵苑不得不更改了计划。
或者,她可以去找何福姐姐一起,就不跟老太君他们一块出行了。
下午,宜真公主的仪驾如约而至。
她果真是打算跟顾寒阙一块上街游玩,观看花灯。
鄢国的民风颇为开化,未婚男女在旁人的陪同下,游玩饮茶,也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