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太多人出来游玩,车水马龙,宽阔的街道逐渐拥挤。
绵苑的意识已经涣散了,这时,一股热源从背心涌了进来,刺激很大,她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
“我要死了……”她躺在他怀里。
猜过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想到那么快,而且还是当着面就能害死她。
反正奴婢就跟路边的杂草没两样……
“你不会死。”顾寒阙给她服用了灵花丸,用内力给她逼出一部分毒素,而后拉过手腕开始诊脉。
绵苑这才想起,他学过医,可是……“我好痛……非常的痛……”
是不是已经肠穿肚烂了。
她才不信这人有能耐救她,宜真肯定用了很厉害的毒。
顾寒阙确实眉头紧皱,手指按压在她的脉搏上。
“顾寒阙,”绵苑蜷缩着身子,第一次叫他的名讳,痛得浑身冒冷汗:“……你会为我报仇么?”
第37章心乱了
问完绵苑就哭了,泪珠簌簌落下。
这一刻,她竟然如此迫切的希望顾寒阙是好人,顾家军是无辜的。
如此一来,就能心安理得地寻求他的帮助。w?a?n?g?址?f?a?B?u?页??????μ???è?n?2??????5?﹒????ō??
后面顾寒阙是如何回答她的,她没有听见,泪水模糊了视线,意识发黑,听觉也逐渐飘离。
绵苑晕了过去。
姜涿尽力让马车跑快一点,回到侯府,他看着顾寒阙步伐匆匆把人抱回麒麟轩。
姜涿立刻将院门落锁,以免待会儿老太君又急忙忙的要来关心。
公子会医术一事对外的秘密,这种紧急关头别出了差漏。
顾寒阙叫了钟苗过去帮忙,她侍弄药田多年,能辨认药材,力气大还可以打打下手x。
再说都是女子,钟苗无疑方便很多。
顾寒阙在马车上就给绵苑诊过脉相了,不过车上微晃,这会儿把人安置到榻上,又重新确诊一次。
他判断出宜真用的什么毒,立即拟了方子给姜涿去抓药煎熬。
“一个内服,一个泡药浴,煮大锅。”
姜涿忙不迭就去了,他看主子这般神色,方才都怕他忍不住对公主做些什么。
把珍贵的救命药丸灵花丸给绵苑吃了,是铁了心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马上就是婚期了,要宰了老皇帝的日子,各方皆已做好准备。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隐忍多时,自然不能这会儿功亏一篑。
那么久都等了,还差这三五天的忍耐么!
宜真如此行事,有恃无恐,也像极了她的父兄,心怀不仁,如出一辙。
微末的小人物如同蝼蚁,死在跟前估计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绵苑在宜真眼中备受厌恶,比蝼蚁还不如,怕不是死不足惜。
姜涿的担心有些多余,大局为重,顾寒阙不仅对旁人狠,对自己也狠。
公主和三皇子再怎么草菅人命,也是因为天家血脉的缘故,弄死他们不管用。
唯有把这天给捅破了,才能解除所谓的金枝玉叶特权。
姜涿出去后,顾寒阙让钟苗关门,多搬一个炭盆到室内燃着,除去绵苑身上的衣物。
他要给她施针逼出余毒。
这样即便不能完全清理干净,后面喝药再搭配药浴,就能把人救回来。
钟苗刚才就被绵苑脸上的血迹给吓了一跳,她也顾不上询问,只知道出事了,照吩咐做就是。
她伸手扶住绵苑光洁的肩膀,幸而地龙一直烧着,不然光一个炭盆可不够保暖。
顾寒阙有一卷银针,很少拿出来用,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绵苑晕针,如今失去意识,倒是免去惊吓,反正已经晕得不能再晕了。
姜涿熬药的功夫,老太君一行人已经回府了,步伐匆匆赶到麒麟轩,结果被堵在门外。
“绵绵怎么样了?”老太君急了,拍门问道:“容玖有没有拿他的手令进宫去请太医?”
她为了稳妥起见,还让徐管家把京城有名的大夫一并请来了。
谁知这会儿根本见不着人。
姜涿也头疼着,一旦撒谎就需要做许多准备,去应对这个谎言。
主子没叫太医,自己上手解毒了,这要跟老太君如何解释呢?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顾不上去圆谎话,只能先把门落了锁,拦住她们,拖延一时是一时。
“老太君放心吧,绵苑会没事的,我这就去帮忙。”
姜涿隔着门安抚了几句,说什么也不能开。
小厨房里熬着药离不开人,他得立即回去。
“请太医了么?”老太君叫不住他,不免眉头直皱,不让她们进去就算了,好歹也把半莲放进去帮忙。
而且是什么毒,总得给太医看看吧!
“老太君别急,”半莲和若桃搀扶着她,顺顺气:“小侯爷极有成算,想必已经有了救治之法。”
老太君听了,很是不放心:“这又不是领兵打仗,出个将军就能赢的事儿!”
宜真的做法她非常不满,这样一个孙媳妇,绝不是她想要的。
以后到了侯府,怕是要生不少风波。
绵绵是她看着长大的,好端端要受到这般毒害!
门窗紧闭的室内,暖意融融,顾寒阙在钟苗的帮忙搀扶下,给绵苑完成一套施针。
人终于悠悠转醒,然后睁眼的一瞬间,直直瞧见了顾寒阙手里细长的银针,又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钟苗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公子,绵绵没事了么?”
“有灵花丸,没有大碍。”顾寒阙又给她按了脉搏,道:“泡几天澡就差不多了。”
他估算了一下时辰,开始动手收针,全部银针都拔掉了,才给绵苑披上衣裳,动手叫醒。
钟苗出去给她端汤药,得趁热喝了,再把浴桶和药水提进去准备泡药浴。
绵苑再次醒来,腹部已经不怎么疼了,整个身体感觉麻麻的,仿佛半身不遂。
“冷么?”顾寒阙把她抱到怀里。
方才施针未着寸缕,如今小手微凉。
“我没死?”绵苑一阵恍惚,“你是不是拿针扎我了……”
顾寒阙不答,垂眸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蛋,这么娇小脆弱。
“你是神医么?”她没想到他真的能治,医谷的人是不是都很厉害?
顾寒阙垂眸:“我本想着,冤有头债有主,仇恨也无需拿女眷开刀。”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搭理宜真,更没打算利用她的婚事去做什么。
宜真自己非要凑上来的,还心思歹毒,要取人性命。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更是对其他受害者的不公。
“我会杀了她。”
冷冽而平静的声音。
绵苑不由怔愣:“你果真……要造反了。”
竟然敢审判天家,还敢杀公主。
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