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
“……”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聪明吗?
绵苑脸上还算平静,回道:“国师大人是生怕我没有安宁日子么?侯府待我不薄,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害怕,”李扶尘笑了笑:“这是很正常的,谁都会怕的,换做是我……那我真是倒霉。”
绵苑闻言蹙起眉头:“胡言乱语,没有的事!”
“你不必否认,我又不会告密。”李扶尘掐指一算,十足的神棍模样:“我不会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
她不禁沉默了下来,一个劲的否认,估计在他面前苍白无力得很。
李扶尘两手拢在袖兜里,见她眉间轻愁,不由摇头。
“若非逼急了,你怎么会想走呢。”
他的语气似乎感慨,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有几分促狭:“他不能安你的心,是他无用。”
绵苑不想跟他说什么,他可能误会了,她和顾寒阙不是那种关系,凭什么要安她的心,她又是他的谁?
无足轻重的一个小丫鬟而已,在他的大业面前,不值一提。
绵苑没心思去纠结儿女情长,她对顾寒阙不存在那种幻想。
她只希望好好活着,不要再担惊受怕,也不用去猜顾家军好不好。
鄢国换个姓氏统治,也许不是坏事,那么多文武大臣该忧虑的。
“怎么不说话,”李扶尘轻敲桌面:“说话。”
“国师自便,便是仁善了。”绵苑回道。
他眉梢微扬:“这是要我走开,别多管闲事?最好装作没看见你?”
“这是你的功德,你们出家人……”
“我可不是出家人。”
哦对他可能是修道的……绵苑揪起小眉头,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神棍:“你不是说不介入么?”
“我说的是通常情况下。”李扶尘自行倒了一杯热茶。
“什么意思?”绵苑不懂。
便听他笑道:“也有特殊情况,那次在梵音寺你替我包扎了一次,需要报答么?”
绵苑下意识想拒绝,这种小事能索要什么报答?
李扶尘执起茶杯,瞥一眼斜对面的车马行,道:“你让老婆婆再去雇一个人去打听,多拐一个弯,依然会被排查出来。”
这话戳中了绵苑犯愁的点上。
她绝对不能被抓住,知道顾寒阙那么多秘密,他不允许她逃走,估计要杀人灭口。
再一个,公主成为侯府主母了,她这个逃奴自己递把柄给她处置,不死才怪了。
绵苑打算趁着大婚那日,最是忙乱的时候跑掉,即便有人察觉,也抽不出闲工夫来管她一个小丫鬟。
顶多是隔天,徐管家会报官?那时便发现她不是奴籍了。
名义上是逃奴,实际上只有侯府的人会来逮她,应该不会惊动府衙。
除非给她弄一个盗窃之类的罪名……
“你不相信我的报答?”李扶尘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应该没有长得奸邪狡猾吧?这么不可靠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绵苑已经无法装傻了,直接问道:“你和小侯爷是师兄弟,你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也不妨碍我报恩呀。”他理直气壮。
绵苑不信。
用怀疑的目光瞅着他。
莫不是想捉弄人x,嘴上说帮忙,然后把她绑了丢到顾寒阙跟前。
好歹毒的奸计!
第39章“怎么这么乖?”
没多久,老婆子就从斜对面的车马行出来了。
发现绵苑身边又多了个男子,当即笑道:
“姑娘,那竹子村可远了,马车要走七八天才能到呢,我本想说你独自上路不安全,这位是陪同你一起去的么?车马行说这一趟需要一两银子才愿意走……”
“有劳婆婆了。”
绵苑好生送走了她,如今事迹在李扶尘跟前败露,估计得换一个了……
一两银子她能接受,不过七八天的赶路时间,她独自一人确实心里没底。
见她不说话,李扶尘便也在一旁优哉游哉的饮茶。
绵苑并非特意来喝茶的,随意点了一壶,他这嘴巴倒是不挑剔。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她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李国师想怎么样?”
她不能一走了之,怕这人转身就去给顾寒阙告状。
偌大京城,绵苑不常出来,今天跑到这边一趟居然就碰见他了,不得不说,有些不走运……
李扶尘的想法与她相反,他觉得自己太赶巧了。
这会儿唇角弯弯:“我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言而有信,愿意帮你并且保密,就不会食言。”
“可是……为什么?”绵苑很是不解。
他什么都不问就敢帮她,难道不怕她背叛顾寒阙,往外泄密么?
反贼这么大的秘密,也不见他们着急慎重。
李扶尘略一思索,回道:“许是觉得你有眼缘?”
这是什么奇怪的答案?
绵苑根本猜不透他的意思。
“或者我换个说法,”李扶尘一手把玩着茶杯,笑了笑:“我想试探一番,顾寒阙会是何种反应。”
人与人的相处很微妙,尤其是聪明人,许多话不需要挂在嘴上,那种感知,一目了然。
顾寒阙不是轻信旁人的性子,绵苑属于一个例外。
若是换做其他人不慎撞破他的秘密,或许,李扶尘觉得那人早已变成了尸体。
但是他对绵苑表现得颇为宽容放任,倒没在嘴上说,可不声不响的让她参与越来越多事情。
这已经是反常的现象。
倘若说是利用,顾寒阙根本不缺打配合的人选,什么样的‘婢女’医谷都有,自己人用起来更放心。
但是他留着绵苑,把人放在身边……是一种允许,默许她的靠近。
更有意思的是,现在人打算跑了。
李扶尘唯恐天下不乱,决定助她一臂之力。
绵苑听着,他是冲着顾寒阙而来,反而令人放心一些了。
摆在她跟前的,变成了一场赌博。
赌李扶尘是不是真的会帮忙。
她其实……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如李扶尘所言,由她自己行动,很快就会被抓住的,她涉世未深,手中也没有能人,更不擅长隐匿行踪躲避。
死都不怕了,还怕赌么?
“国师,我相信你。”
李扶尘眉间微动,小姑娘这般毅然决然的神色,显得有些沉重,他若继续嬉皮笑脸,就太没有同理心了。
在绵苑看来,前路生死攸关,并非儿戏。
“你怕他会杀你?还是害怕公主?”他方才都没问她为何非走不可。
顾寒阙要在婚宴上动手,他们筹谋多年,堪称十拿九稳。
根本不可能和宜真成亲过日子,这个威胁不成问题。
李扶尘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