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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4

    他们牺牲了很多弟兄,尸堆成山,难道就甘愿这么认输死去吗?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不怕死的,更怕死不瞑目,变成恶鬼都想将敌人一起拉入地狱。

    周津宁也记得这件事,或许没人会忘记。

    世子爷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要替父报仇,他不怕死,带着他们反杀了回去。

    西蛮那边刚获得胜利,以为鄢国萎靡不振,他们正在大肆庆功饮酒,然后没想到这些手下败将还敢杀回来!

    就这么打了个措手不及!

    后来,老侯爷等人的棺椁运送回京,世子爷留在边关继续镇守。

    京城也直接一道旨意送来,命他承爵,且把兵权一同交付,真正的子承父业,继续对峙西蛮人。

    “你是说,那时候世子爷就不见了?”周津宁反应过来邱承棣的意思,难以置信:“那他去哪了?”

    “估计是死了。”邱承棣细细回想,道:“侯爷出事那天中了埋伏,连尸体都抢不回来,夫人悲痛不已,披帅出阵,世子爷很可能跟着她一起去了。”

    当时非常惨烈,他们还不是左右都护,随军负伤昏迷不醒。

    而侯爷是主帅,即便是死,尸体也不能落入敌手。

    敌军会将它高高悬挂城门侮辱,不仅是对死者不敬,还会打击鄢国的士气。

    夫人强行去抢也不全然是冲动行事,但凡有能耐的,都不能坐视不理。

    估计世子爷也折里头了,不过后面没人发现他的尸体,倒是他的随从颂雨,说是为了护主英勇牺牲。

    若真有人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只有顾寒阙能做到。

    他藏匿了方昭年的尸体,自己取而代之,然后率领军队顺利掌握兵权。

    想明白这些,邱承棣一下子就清楚了,他们敬佩之人,从始至终都是顾寒阙。

    是他带着将士们报仇雪恨,把西蛮逼得节节败退,最终结束了长达多年的战事。

    唯有天下太平,才能停止牺牲,离家多年,终于可以回去。

    而今日的造反,是他们未曾想过的,可在知道了缘由之后,又能够理解了。

    若说以前顾砚通敌卖国有多令人愤怒,那么仁鉴帝的所作所为,无疑更加令人不齿。

    他那样陷害忠x良,辜负了多少人,还是鄢国战事不休的罪魁祸首。

    周津宁同样生气,抱着剑往台阶上一坐,道:“即使老侯爷在世,也不会怪我们的。”

    其实老侯爷并不擅长带兵打仗,如果有得选,他也不想去边关。

    可是圣意难违,皇帝一声令下,他只能捧着圣旨来了。

    鄢国跟西蛮打了那么久,牺牲很多人,朝中武将可用的寥寥无几。

    周津宁之前不是左都护,只是个小小队正,跟着老侯爷,眼看着与西蛮对峙有来有回,压力非常大。

    一次败仗,就付出了许多人的性命。

    可以说,要不是那老皇帝当年埋下祸根,鄢国何至于无人可用?

    后面的许多人,包括长宣侯,都不必战死沙场了。

    两人没怎么犹豫,就归顺了顾寒阙。

    不过,他们没忘记要给方家问个清楚,确定方家没人了,那老太君怎么办?

    姜涿得知后,给了肯定的答复:“若她老人家愿意,公子还是尊她为祖母。”

    周津宁和邱承棣两人这才彻底放心,同时又齐齐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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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苑和石秋芹赶路一天,离了京城地界,进入罗定。

    眼看天都要黑了,石秋芹却没有在客栈落脚的意思,道:“吃完饭我们继续赶路。”

    “什么?”绵苑不明白:“怎么这样急,连夜出城么?”

    石秋芹当着她的面打开锦囊,小声道:“这是国师给我的,说我们今晚不走,明早就难出城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让人出城?

    绵苑不懂,但决定听劝,李扶尘不会无缘无故留个锦囊吧?

    不过这个作风真的很神棍了……

    两人连忙在路边吃了一顿热乎的,然后穿过罗定城,从另一边城门出去。

    巧得很,刚出去没多久,快马加鞭的传令官便匆忙赶到,勒令全城戒严,不许随意进出。

    这是急令,可让城门守卫先关了城门,而后再去府衙禀报郡守。

    下午京中有了变故,传令官一路飞奔,才赶在天刚黑时把消息送到。

    绵苑两人出城,踏着黑乎乎的夜色,赶往附近的蒲县。

    她也不在马车内待着,就在前边陪着石秋芹赶车作伴,还能说说话。

    “京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扶尘是国师,必然有一手消息,所以特意留了锦囊叫她们快些出城。

    真要盘查起来,绵苑手里有路引,也不怕。

    不过若是全城戒严,未必那么好说话放她们离开。

    “我也不知道。”石秋芹摇摇头,笑道:“反正我会送你到竹子村的。”

    “多谢。”同为女子,绵苑这心里安定多了。

    夜路不好走,而且人和马都需要休息,她们也没一口气赶到蒲县去,既已出城,途中遇着村子,便摸索进去借宿。

    石秋芹敲开一个农户的门,里头是一对年轻夫妇,看她们两个姑娘家,没有旁人,稍稍放下戒心。

    石秋芹给了几枚铜板请求留宿,对方很快答应下来,请她们进屋。

    “二位姑娘怎么夜里赶路?”妇人问道。

    “我姐妹二人寻亲,路上耽搁了,这个时辰了才见着村庄呢。”石秋芹回道。

    她们不说,没人知道是罗定方向来的,只以为是要赶往罗定。

    妇人便说罗定不远了,有马车半个时辰就能走到。

    石秋芹点头说是,又劳烦她给烧一锅热水梳洗,再给几枚铜板,要了些菜叶草料喂马。

    房间很快收拾出来了,床上铺了一层干净的粗布,屋里堆放了些杂物,但两人将就窝一晚上不成问题。

    绵苑有些累了,摸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却不敢轻易卸下。

    石秋芹去提了热水进屋,关上门道:“你可以把它摘了,明日我帮你贴回去。”

    “你也会弄么?”绵苑从未贴过。

    石秋芹点点头,道:“那胭脂铺的后院,就是帮一些自己人易容的,我偶尔也给掌柜的打打下手。”

    绵苑恍然大悟,她就说,李扶尘不会无缘无故经营一家胭脂铺。

    而用上面具之人,也不仅仅是顾寒阙,还有其他安插的人手,估计就跟被取代的段言韧差不多。

    她仔细端详镜子,一旦接触过面具的人,其实不难辨认真假。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认知,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面具的方向去想。

    有石秋芹这句话,绵苑立即用药水将伪装卸下,闷在脸上太久了,属实不怎么舒服。

    她们在城里用过饭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