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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1

    番外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1(第1/2页)

    转眼,谢裴烬已经大学毕业。

    他拒绝了母校递来的保研名额,也婉拒了教授留校的邀请。

    旁人扼腕叹息,他自己倒云淡风轻——大三那年创办的公司已走上正轨,如今小有规模。

    什么叫“小有规模”呢?

    大概就是,已经能给小林苒买得起百万级别的珠宝了。

    其实一开始,他送的不是这些。

    毕竟她还在读小学,洋娃娃、公主裙、最新款的iPad,才是同龄女孩该有的礼物。

    他挑得很仔细,包装纸都要选她最喜欢的粉紫色。

    可小林苒对那些兴趣缺缺。

    她趴在珠宝柜台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切割面折射出细碎光芒的石头,走不动路。

    “小舅舅,这个好漂亮。”她指着一条项链,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玻璃罩里的光。

    他看了一眼价格签,刷了卡。

    后来,就越买越多。

    他看不上那些银托玻璃种的人造宝石,要买就买真货,钻石、红蓝宝、祖母绿。

    哪怕她还小,戴不出门,存在她的珠宝盒里,每天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一看,她也高兴得很。

    谢继兰嗔他太惯孩子。

    他却说“就当提前攒嫁妆”。

    有一次,小林苒趴在沙发扶手上,把一颗鸽血红举在眼前,透过宝石看他。

    “小舅舅,”她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

    他翻着文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因为这些宝石的光芒,”她把宝石放下,认真地看着他,“就像小舅舅眼睛里的光,所以我才喜欢。”

    谢裴烬的笔尖顿了一下。

    明知道这小家伙最会撒娇卖乖,明知道她只是想要新宝石才嘴甜,他还是——像被鱼饵稳稳钓住的鱼,心甘情愿咬上了钩。

    然后,挣钱更有劲了。

    周妄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好不容易跟妹妹亲近些了,好不容易她肯主动牵他的手了,结果小舅舅几颗宝石就把她的注意力全勾走了。

    他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

    他还在读高中,手里的零花钱买条像样的项链都不够,只能暗暗咬牙:等他也读大学,等他也接手周家的生意,他也能给苒苒买珠宝。

    比小舅舅买的更大,更亮。

    又是一个四年。

    谢裴烬二十六岁。

    他的公司早已不是当年的初创小团队,业务版图铺到了全球几十个国家。

    他依旧不喜应酬,依旧深居简出,但商界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年轻的名字。

    林苒十五岁生日这天,他送出的礼物是一整家珠宝公司。

    不是某个门店,不是某条产品线,是完整的、拥有独立设计团队和上游供应链的企业实体。

    他让人把股权文件装订成一本淡金色的册子,封面压着她名字的缩写。

    等她成年,公司会正式过户到她名下。

    这期间的所有收益,他一分不动,全部存在为她单独设立的账户里。

    周妄野站在原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礼物,不知道该不该送。

    他成年了,终于慢慢接手家里生意。

    终于,能在她生日时买下一条自己挑了很久的项链——那枚蓝钻他见过第一眼就知道衬她。

    三千万,是他至今为止独立经手最大的一笔开支。

    他原本想看她拆开盒子时惊喜的样子。

    结果盒子还没拆,先看到那本淡金色的册子。

    他认得那个封面压字的工艺,是瑞士一家只接顶级私定的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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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查过价格,光是做这样一本册子,够普通人买一辆车。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气闷。

    高兴她被人这样珍重着。

    气闷那个人不是自己。

    可那是小舅舅啊。

    小舅舅为什么永远跑在他前面,那么远,连影子都追不上。

    他把珠宝盒子收进抽屉,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口。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他才二十二,日子还长。

    生日宴办在谢家老宅的花园里。

    谢老爷子和谢裴烬都不是爱热闹的人,但林苒喜欢。

    每年这一天,她会穿上最喜欢的裙子,邀请学校里要好的同学,还有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世交子弟。

    林苒今年读高一,新朋友更多了。

    今年还来了好些新面孔,听说是学校动漫社的社员。

    谢裴烬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群半大孩子中间——林苒正低头看谁的手机屏幕,笑着说了句什么,旁边几个男孩也跟着笑起来。

    其中一个离她很近,近到低头就能闻见她头发的味道。

    杯子边缘无声收紧。

    他把周妄野叫过来。

    周妄野正和世伯寒暄,闻声快步走来,皮鞋踏在石板路上,人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句:

    “你是死的?”

    谢裴烬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周妄野从小听到大,知道小舅舅生气了。

    他顺着小舅舅的视线望过去,看见林苒被几个人围着,正比划什么手势,笑得露出一点虎牙。

    他顿了顿,说:“他们只是妹妹的同学。”

    “你看那个。”谢裴烬下巴微抬,“头发烫卷那个,盯她多久了。”

    周妄野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

    那个男生确实看林苒的次数有点多,笑容也殷勤。

    可他身为周氏集团最年轻的部门经理,经手的并购案标的以亿为单位,每天和四五十岁的商场老将周旋。

    根本不会将连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看在眼里。

    可他小舅舅现在就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

    他左右为难。

    “我不太敢管她,”他低声说,“上次她社团活动,我觉得裙子太短,不让她出门,她生气了,三天没跟我说话。”

    谢裴烬没看他,目光仍落在草坪上。

    香槟杯在指间转了半圈。

    “你心真大。”他说,“以后别来找我后悔就行。”

    停顿片刻,又加了一句:

    “反正只要对小林苒好,谁喊我小舅舅,我都能答应。”

    周妄野知道这不是气话。

    小舅舅从来不跟他说气话。

    他叹了口气,松了松领带结,迈步走进那群年轻人中间。

    “……原皮?”他重复了一遍。

    “就是游戏角色最初的皮肤!”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热情解释,显然很高兴有大人对他们的爱好感兴趣,“没有皮肤那种,基础款,周先生您玩游戏吗?”

    周妄野没玩过。

    他十八岁就开始跟父亲跑商务,没时间玩游戏。

    但他看见林苒站在人群里,歪着头看他的表情,眼里有一点——只是一点——促狭的笑意。

    她好像挺开心他过来的。

    他于是点点头,说:“我回去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