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勃勃地端起菜肴与酒壶便往外走去。
在他身后,君卿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颀长身影,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院子中,梨花树下。
一抹白衣身影坐于石桌旁,冷若冰霜的面部线条,好似生来就没有笑这种情绪一般,连其他多余的表情也甚少。
听到脚步声,凤雪衾眼睑微抬,就见少年端着几碟菜肴,步伐轻快地走过来,白皙耀眼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了统儿,凤雪衾作为神医,不会看出来吧?]
楚伶动作一顿。
[放心吧宿主,妥妥的。]
系统拍胸脯保证。
楚伶点点头,那就行。
摆好菜肴不久,君卿也端着最后的菜走了出来,三人坐在院子中,头上是还未凋谢的一撮撮白色小梨花,微风拂过树梢,花瓣飞舞,美不胜收。
食不言寝不语,吃到兴处,楚伶已经开始暗搓搓地期待接下来的大丰收,尤其是看着对面两人端起酒杯慢慢酌饮的时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他的视线似乎被人误会了,君卿放下酒杯,率先说道:“你的失忆还未好,饮酒伤身,不若喝茶如何。”
他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茶、酒壶??!
楚伶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酒壶,又看向君卿手中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酒壶?是酒壶吧?但君卿又说喝茶?
没等他弄明白,君卿便给他倒了一杯,鼻翼微动,闻着确实是茶的清香,并没有酒味。
楚伶心里略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酒、不对,这茶壶应该是君卿后面拿出来的,而不是他下。药的那一个酒壶。
妥了。
少年脸上绽开笑容,漂亮的眉目微扬,竟比飘零而下的花瓣更要美上几分。
“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感谢凤神医的救命之恩,也感谢卿哥这几天来的照顾。”
……
怎么感觉有点热?
头也有点晕……
楚伶按了按脑门,企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视线却不知何时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看不真切。
楚伶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过去,见到了……四颗头?
楚伶甩甩脑袋,支撑起身体,显得摇摇晃晃的,指着对面,有些不解地说道:“凤神医,卿哥,你们怎么变成、四个人了?”
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君卿和凤雪衾几乎是瞬息变了脸色。
少年自喝下一杯茶后,本来还言笑晏晏的模样,白嫩的脸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就仿佛喝了酒似的。但倒茶的君卿再清楚不过,少年喝的压根不是酒,只是茶而已。
君卿尚且还带着一丝疑惑,莫非是被风迷了眼,他做的菜里面也没放酒啊?
作为神医的凤雪衾却比他更清楚,一眼便瞧出了少年的不对劲。
他蹙了蹙眉,视线快速扫过桌上的菜肴,最终停在了少年面前的杯子,他一手捞过来,放在鼻下轻嗅了下,眉目加深。
接着拿过一旁的茶壶,拨开盖子再次嗅了嗅,眉头一下子拧紧了,随后目光唰地射向了不明所以的君卿。
“你给他下了药?”
——下。药?!
君卿瞬间一个激灵。
不等他反应过来,凤雪衾逼人的视线便已然如刀割似的划过他的脸,极其冰冷的话语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下。药?不顾他意愿,强。迫他?!”
君卿已经懵了,一脸呆滞的表情,此刻听了凤雪衾的话,忙不迭摆手。
“我根本没有下。药!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凤雪衾压根不相信,冷冽如刀的眼神逼视他:“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这一句话让君卿强制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昨天彰显所有权,以及偷偷把药倒掉的行为,让对方对他多有误解,认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少年,从而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虽然他也很想……咳咳咳。
君卿按着额头,迅速解释并承诺道:“我确实没有下。药,也正是因为我很喜欢伶伶,更不会做出这等违背伶伶意愿的事情!”
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而又道:“下。药?你意思是这壶茶里面被下了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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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君卿却看着少年布满红晕的脸颊,与迷离的双眸,喉咙难耐地吞咽了一下。
这反应……难不成,是春。药?
凤雪衾冰冷的嗓音也证实了这点:“合。欢散!淫。药中最霸道的一种,需得与人交。欢足足三天三夜,方可解除!否则,将爆体而亡!”
君卿震惊住。
对面,楚伶混乱的思维已经成一团糊浆了,眼里看什么都是重影,脑袋晕乎乎的,还有仿佛自心底里腾升起来的一股燥。热。
呼呼……
他艰难地扯了扯衣领,细密的汗珠自体内渗出,好似带着无处宣泄的热气。
突然,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却是楚伶无意间碰掉了桌上的碗筷。
这声音同样惊醒了对面两人,齐齐抬头看去,却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视野中,脸蛋通红的少年衣衫凌乱,一双平时璀璨夺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迷离一片,浸满了水雾,波光潋滟,粉嫩的唇瓣微张,似有滚烫的热气吐露出来,隐约还能看见其中比粉色更深一点颜色的舌尖,正勾引人去品尝。
眼见少年歪歪斜斜的身姿,君卿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刷地一下来到了少年身旁,彰显着他这些时日从未落下练习的武功。
君卿指尖颤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浑身滚烫的少年扶住。
却不曾想,两者一相接触,少年便如同一条软体动物般,急不可耐地缠了上去,嘴里发出极其诱。人的喘。息。
天知道君卿忍得有多辛苦,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几乎见血,才勉强按耐住定力,扭头看向凤雪衾。
“解药呢?!”
“没有解药。”
凤雪衾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阴霾,他重复道:“没有解药。这时候只能找个女人给他。”
然而,这荒山野岭的隐居之地,又上哪里去找个女人?
君卿的心脏突然砰砰直跳,滋生出了卑劣的欣喜,没有解药,又没有女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君卿按住身上一直磨蹭着,无时无刻不在挑拨他强大忍耐力的少年,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嗓音有点暗哑地说道:
“只要和伶伶交。欢足够三天三夜……就可以了吧?”
凤雪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底忽地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因得不到发泄,而爆体死亡。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凤雪衾看着君卿闪烁出热切与痴迷的眼眸,张了张嘴,最终说道: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