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奋起反抗。
红盖头随之扬起,厌长衡从中窥见了新娘的全貌,眼尾殷红,肤如白玉,面若桃花,确实是一副漂亮至极的少年的容貌,此刻却嘴唇紧咬,眸子狠厉,哪怕死死握着金簪的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却一下又一下,恶狠狠地挥向了强。盗。
可最终,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更没有任何武功傍身,在出其不意地伤了几个强。盗后,便被反应过来怒火滔天的强。盗,一刀穿透了心脏。
就这么死去了,连同这座府邸内的所有人,皆蒙上了一层晦暗之色。
“如果道长那时候能救我,该多好,可惜……”
生不逢时。
厌长衡脑海突兀闪过这四个字,心脏忽地有些疼,像被针扎中。
艳鬼便趁着这个时机,环住对方脖子的双手指甲变长,眼看着就要捅穿厌长衡的喉咙,周身倏然金光一闪,将艳鬼给弹开了。
厌长衡下意识收敛了力量,并没有让金光伤害到对方。
但这一下子,似乎令艳鬼意识到他并非那么好对付,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厌长衡凝望着艳鬼消失的地方,再观周围的环境,突然神色一松,仿佛想到这座府邸就在这儿,对方即便要藏也藏不到哪里去。
终归是会再次碰上。
忙不迭跑路的楚伶摸着自己的鬼体,没有感觉到灼烧的疼痛,也略松了口气,看样子不能亲自上手了。
现在的这个主角受可不同以往,是有真本事的大佬。
楚伶自然也不指望刚才能伤到对方,以对方的能力,估计躲开都不成问题,但不知何故愣住了,所以才会触发了护身的金光。
接下来,楚伶将厌长衡拖入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幻境,再看对方游刃有余地应对,直到最后,终于接近了主角攻所在的庭院。
那个庭院,也是之前……咳,他被骚。扰的地方。
听厌长衡忽然咦了一声,虽然是由于看见了主角攻的缘故,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楚伶却脸颊莫名一热。
那团黑雾依然懒洋洋的,连厌长衡走进去,拿起来地上的玉符也毫无反应。
这才是令厌长衡真正感到诧异的地方,曾与这只大鬼交过手的他,当然知道大鬼是有多凶悍与暴戾,更别说大鬼如今毫无理智的状态。
厌长衡谨慎地走进来,从拿起玉符,再将之收回玉符内,都顺利得像是做梦一样。
不过,经过他诧异且细致的探查,这只大鬼的体内似乎多出来了一些不属于对方的阴气,却意外地与对方融为了一体,明显是被这只大鬼主动接纳进去的,厌长衡还从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似乎,是艳鬼的阴气……
这里是艳鬼的地盘,有艳鬼的阴气并不稀奇,但两者不仅没有爆发出冲突,看情况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可艳鬼的阴气又是怎么融合进大鬼体内的?竟没有被大鬼吞噬成自身的养料。
疑惑。
厌长衡眼里满满都是对此的疑惑,不亚于顺利收回玉符和大鬼一事。
厌长衡摇了摇头,将玉符挂回腰上,旋即转身,沿着拜堂成亲的幻境中,那一条通往洞房的熟悉路线走去。
周围破败腐朽的场景,渐渐与幻境里张灯结彩的喜庆画面重合。
一路上,厌长衡没有再碰到任何一个幻境,似乎那只艳鬼也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他。
终于,厌长衡抵达了那间洞房外,门扉紧闭着。
随着他抬手,轻轻一推,残破腐朽的房门竟坚。挺地缓缓向内敞开。
然这一推,就像是开启了逆转时空的大门。
洞房内,火苗跳动而出,燃烧的红蜡烛照映着温馨的环境,及墙上的双喜字,或挂在房梁上的红色绸缎,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
厌长衡所站的门口处,便仿佛一道分界线,隔绝了虚幻与现实的两个世界。
忽然,一道悦耳的嗓音从洞房里面传了出来,身披红嫁衣的新娘就安静地端坐在床边,氛围朦胧而喜庆。
“道长怎么不进来呢?”
厌长衡脚下一踏,缓缓走了进去。
“道长是要收了我么?”
厌长衡拿起了一旁桌上的秤杆。
“……”
当厌长衡莫名其妙地伸出秤杆,似乎要代替新郎挑起新娘红盖头的时候,楚伶蓦然后仰,避开了对方的动作。
秤杆霎时停在了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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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楚伶满头问号地开口,便率先响起了厌长衡那稍显困惑的声音。
他道:“不是要我挑盖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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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姨妈使我颓废,晚上应该还有一更,重新支棱起来了[垂耳兔头][黄心]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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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时间寂静。
厌长衡有了动作,他将秤杆放回原位,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说了一句:“原来不是啊。”
楚伶:“……”
他竟分不清对方是装傻还是假傻。
但想想对方的性格,大概也许可能,是真的这么认为?
不过楚伶回忆了一番刚才自己说的两句话,应该没有给他什么要他挑盖头的错觉吧?
“呵,道长的笑话可真好笑。”
楚伶干脆离对方远点,并开门见山地说:“道长确实好本事,我自认不是对手,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这是准备据剧情投降的节奏了。
厌长衡却望着艳鬼挪动身形时晃动的红盖头,一抹莹润雪白的下颌线闪逝,略微失神。
“……你的执念是什么?”
“道长打算要帮我完成执念?”
厌长衡顿了顿,才道:“……可以说说看。”
上清道教中的弟子遇到不算作恶多端的鬼物,向来是以超度为主,而超度的前提是,了却鬼物滞留人间的执念。
厌长衡下山行走五年,也是贯来如此,在他手中超度的鬼物,以不知凡几。
然而现在……他忽然不想超度了。
却并非是要将眼前的这一只艳鬼灭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
艳鬼偏过头,这么说着,红盖头下的金色流苏轻轻晃动,语气多了几分楚楚可怜,“道长就不能放过我么?我醒来就在这儿了,从未害过人。”
厌长衡看得出来,眼前的艳鬼毫无戾气,是难得没有做过害人之事,估计干得最出格的,就是如同之前捉弄刘大山一样,难怪从一开始就给他一种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感觉。
“我不杀你。”
艳鬼微微一顿,明明看不见被红盖头遮住的面容,厌长衡却仿佛从中感受到了欣喜。
他接着说:“但你要随我而去,直到你的执念了却。”
艳鬼:“……”
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