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冷啊维尔金,能不能先把冷气关了……”
派蒙一边哈气一边搓手。三个?人中唯一的倒霉蛋就是她,先是吸入大量深渊瘴气,后来虽然维尔金的护盾及时给上,但对于实力?十不存一的时间之魔神而言,维尔金现在泄愤般的威压在荧和戴因顺利溜走后,显得像是纯粹在痛击友军。
“抱歉抱歉,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来点火暖暖身子。”
维尔金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贴心地为现场除深渊使徒之外伤得最重的派蒙送上温暖。
做完这些够,他还不忘可惜地回头望了眼被自己强行撕开后,好半天都没能合拢的空间裂缝。
这么好的机会……
维尔金可没有忘记,龙脊雪山上那个?不长?眼睛的深渊法师曾经提到过“深渊的公主”……
唯一有点奇怪的地方救就是,深渊的公主驱使的力?量不属于深渊——这是否有哪里不太对劲?
维尔金百思?不得其解,层岩巨渊地底浓郁的深渊气味几?乎让他失去嗅觉,但判断力?量是否属于深渊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普通人可能会因为那个?少女?和深渊的魔物站在同一阵线就浅显地把她同样视作深渊力?量的寄主,但维尔金十分肯定——
那个?少女?,绝对不应该属于深渊、更不可能是深渊的公主。
更何况……
维尔金看向空,后者显得格外心事重重,维尔金猜测,空应当?是认出来自己妹妹的声音了。
维尔金单刀直入:“刚刚那个?深渊公主,不会是你?的妹妹吧?”
“维尔金!你?你?先冷静一点,空他什?么都不知道呀……”派蒙被吓坏了,顾不得虚弱地身体,飞到二人中间,紧张地看看空,又?看了看维尔金,希望后者能够冷静一点。
除了维系者本人,维尔金的个?性派蒙可是最了解了。别看这个?家?伙一天天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很好说话的模样,一旦牵扯到深渊相关的事情,上至人类王国下至古龙的祖坟都能被他犁出十里地来。
“我觉得是。”
空迟疑了半分,最终依旧是选择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
“那下回我会记得留深渊教团活口,你?放心,既然知道荧妹妹是在深渊教团,事情就好办多了。”
维尔金点点头,把重点留手对象记在心里。既然家?属已?经确认好了那就是本人,后面就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诶?”
派蒙这会也?不敢随随便便说话了,还以为是维尔金因为眼睁睁让深渊方面重要人物逃走而灰心过度而变得什?么胡话都能说出去,于是小心翼翼安慰道:
“虽然说只难得吃瘪一次,你?也?不要太在意啦……毕竟这些家?伙已?经蛰伏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留下活口也?不用太在意啦……空也?不要太担心,说不定荧妹妹就是被深渊教团的家?伙们欺骗了而已?,毕竟他们最会骗人了!”
“哪有吃瘪,派蒙,这话可不能乱说。”维尔金严肃地伸出一个?手指,正色道:
“从深渊诞生起到现在,我维尔金对上深渊,一次都没有输过。”
这句话也?只有天理能说,派蒙尴尬地看下地下,小声嘟囔道:
“那你?刚刚还说留活口……”
“因为我刚刚真的在下死手。”
维尔金相当?诚恳地解释,然后两手一摊:“本来一开始是打算留末光之剑一命,没想到荧妹妹似乎以为我要直接剁了他?空,你?的好妹妹也?把我看得太残忍了吧……”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默契的决定不打破维尔金对自身形象的错误认知。
“不过,刚刚那个?叫做戴因的人,是坎瑞亚人?”
言归正传,空及时把话题拉回到目测跟坎瑞亚交好、甚至已?经和深渊统一战线来对抗天空岛的妹妹身上。
“现在看来,我们当?初在蒙德的猜测全部都印证了——”
维尔金揉了揉太阳穴,深渊实力?一般,总爱整点花活。之前?只是蛊惑人类的国度,现在又?不断拉拢域外降临者……
真是麻烦,有什?么问题不能用一场独属于天空岛和深渊的战斗来解决的呢?
一天天的净想着把水搅浑,深渊这辈子都赢不了一回合、吃不上四个?菜。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跟我们预料的结果略有偏差,但荧妹妹似乎完全不需要你?救呢。”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空上前?两步,把自己心中的忧虑毫不掩饰地告诉眼前?这位对深渊特攻的专家?,说出了自己最害怕、但是也?最直白露骨的问题——
“三个?月,有可能成为让一个?外来者被深渊教团拥护的深渊公主吗?”
沉默。
哪怕是空,在问出这个?问题后,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是这样。
他的妹妹又?一次选择瞒着他做了很多危险的事。
“维系者总说我说话难听,但这次我得先说。”
维尔金拍了拍抑制消沉的、意识到自己妹妹已?经不再是那个?对血亲推心置腹全无遮掩的空,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后一丝幻想:
“最坏的结果,她在五百前?年就已?经同坎瑞亚高层相识、并且也?参与了那场无神之国连同深渊之力?对天空发?起的战争——从她认识末光之剑甚至冒着折损手上不少底牌也?要从我手上救下他这一点来看,这个?可能性很大。”
“至于最好的结果——”
维尔金顿了顿,叹了口气:
“……就是被深渊所?蛊惑了吧。”
沉默再度充盈了此?方狭小的天地。
“她会受到惩罚吗?”空问,或许又?觉得这样询问似乎太过于直白,兄长?换了一种说法,“维尔金,你?从前?一般会如何惩罚俘虏的深渊扈从?”
维尔金坦然:“与我正面交战便是对深渊最大的惩罚。”
空愣了一愣,似乎是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深意——
派蒙不忍心看见一路上照顾自己颇多的空因为妹妹的事变成这副模样,但她认为,自己必须让空明白,荧妹妹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又?多么危险!
派蒙飘到空的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提醒道:
“别再问了,空。”
总会有对天空岛形势略知一二但始终了解不透彻的人好奇,为什?么身为天空岛之主的天理非必要不出手、甚至与从尘世七执政再到深渊势力?,哪怕是维系者本人,都宁愿尊贵的天理好好睡在天空岛睡一辈子,也?不要轻易苏醒、随意下界。
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个?关键问题。
如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