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以替雷电将军分忧为己任的九条家家主九条孝行屈膝蹲下,这位天领奉行的实际幕后主导者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外面发生了什么。”
年迈的九条孝行跪服后,谦卑道:“天领奉行的武士们正忠诚地执行将军颁布的眼狩令,尊贵的将军,无须为那些庸人的长吁短叹所困扰,忠诚地九条家必将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将军理应如往常一样颔首点?头,然后继续冥想?。
但是这一次,九条孝行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猛然冰冷,然后他就听到那位自颁布锁国令和眼狩令以来就再?也没下达过任何指令的雷电将军问道:
“你确定,没有?任何要向我汇报的事情?吗?”
寒意从脊柱侵袭瞬间蔓延全身,哪怕九条孝行自信将一切消息都封锁在天守阁之?外,也不免有?一瞬间生出来些许慌乱。但很快,这一丝异样就被?他强压下去。
他再?次跪服,但仍旧是一样的回答:
“将军,自眼狩令颁布以来,稻妻民众的生活得到了稳定的保障;锁国令更?是将一切不安的源头排除在外。在您的庇护下,稻妻如今已是一片祥和安宁——”
“九条大人,将军大人,不好?了——”前来汇报的武士慌慌张张,甚至连话都说不清。
“海水在上涨——不,不对!是海水锁住了稻妻!”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不成体统!”九条孝行眉头紧蹙,训斥着突然拆了他的台的武士,厉声?喝到——
“说清楚,将军大人就在这里,有?将军在,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番既像是提醒又像是鼓舞的言语让影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等武士继续说清楚情?况,也没有?让九条孝行再?去让天领奉行的人求证,影接管了人偶的身躯。
她看向被?屋顶封锁的穹顶,冷冷瞥了眼还在试图辩解什么的九条孝行。后者被?神明的威严所震慑,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影也没有?指望他能够说什么。
拔刀,起势——
九条孝行痴迷地仰望着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眨眼之?间,华美?的楼阁瞬间被?切成两半。此时此刻,被?奉行遮蔽双目的将军终于看到眼前稻妻城中宛若末日一般的景象——
黑水自上而下,墨色的水幕严严实实地锁住了整个稻妻城。原处望去,不论是象征鸣神大社的影向山、那开阔的原野,甚至连她的子?民,都统统被?高?耸的水幕所替代。
“好?久不见,巴尔泽布。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感觉自己当年的决定很失败。”
声?音的主人位于雷神的正上方,影抬起头。
只是这一眼,就让她变了颜色。原本信心满满的九条孝行发现,自己仰仗的将军大人居然收起了她的武器,单膝跪地,一如九条孝行跪拜将军那般,向伫立于高?处的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家伙单膝跪地——
“不知您亲临稻妻,执政官巴尔泽布有?失远迎,还请您切莫降罪于稻妻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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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加更QAQ无奈工作日被工位禁锢,爪速又太慢
第50章
一直被?视为稻妻守护神的雷电将军,在向天?上那个九条孝行从来没有听说的存在俯首称臣。
这一惨烈的现实无疑将九条孝行膨胀的信心瞬间击碎,随即紧接而来的,便是透彻心扉的凉意——
统治提瓦特大陆的尘世七执政如果并不是立于世界顶点的存在,如果真正的神明无所?不知。那他们蒙蔽神灵、欺上瞒下?的事情……
冷汗瞬间从年迈的九条孝行发?鬓里滴下?来,他甚至连支撑自?己双腿的力气都失去,若不是腰侧的打刀被?他插在地上支起身体,他早就直接瘫软在地。
“完了……全都完了……”
九条孝行绝望地抬头,密不透风的黑色海水已然封锁了整座稻妻城,而承载他全部希望的将军的一切行为无不在表明——
位于天?空中央、召唤出?如此庞大又可怖水牢的存在,是一个比「雷电将军」更强大、地位更为尊贵的神明。
将军一定会?知道眼狩令和锁国令的真实状况了——
身旁人类的失态没有吸引影的注意力,在她看来,维持了五百年的和平会?让天?领奉行的刀剑生锈,但这无所?谓。
影不会?指望人类能够用凡铁指向深渊和天?空,所?以刀剑和神之眼,对于稻妻人来说不是必须的。她想办法会?解决眼前的问题。
但天?理不是问题,天?理是上司。
按照姐姐传授给她的经验,如果不知道天?理想要做什么,恭敬地低头,保持沉默和敬畏即可。
于是影恭敬地低头,等候维尔金的惩戒。
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天?理为什么生气,她相信天?理绝对不会?滥杀无辜。所?以只需要坦诚地承认自?己因为将执政官的权力下?放造成?的问题,维尔金必定不会?再多追求稻妻人民的过错,最多是惩罚她一人而已。
巴尔泽布的小心思被?维尔金尽收眼底。
见到影似乎单纯的认为只需要认错领罚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将问题又抛回给维尔金后,后者?则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多么无私的执政官,多么忠诚的武士。
在尚未知晓一切事情的原委之前就擅自?将罪责归咎于己身,作?为一国的执政官,对自?己治下?的国家的情况一无所?知,却又能够清楚感受到维尔金的怒火后,选择独自?承担一切。
真是令人感动,但维尔金无动于衷。
独揽罪责除了能够让上位者?发?泄无处宣泄的怒火之外毫无用处,如果天?空岛的主人真的是一个会?因为执政官不亲自?迎接便大发?雷霆的僭主,而巴尔泽布又是他征伐异国的将军,那么巴尔泽布的做法就没有问题。
但维尔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降下?制裁,巴尔泽布也不只是一把对准深渊的利刃,她最重?要的职责是“执政官”,而非“将军”。
巴尔泽布做的都是将军做的事情,而非一个执政官应该做的。
面对天?理乍然降世,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那两根老油条,没有沉默,而是叭叭叭个没完地向他解释用意,再做出?未来的保证。
而如果是厄歌莉娅和布耶尔,她们会?命令自?己的眷属献上成?文的记载,以向他证明,她们国家已经在计划中运行……
将军可以沉默,因为将军是刀。执政官不能沉默,执政官才是决定国家前行方向的存在。
如果执政官只有在战争时期才能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