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深渊污秽虽然?连绵不绝,却非常容易净化。
没有犹豫,维尔金用力量隔绝污染,直接上手捉住还在蠕动挣扎的、宛若外星物?种的蛆虫。
这一次,他可是专门?控制了力道,让逸散出来的纯粹净化力量无法对它?造成实际的伤害。
那只紫黑色的蛆虫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即将来临,奋不顾身地扭动,试图通过吸引维尔金的注视从视线中逃离这次净化——
只可惜,面对三位魔神加上天理,不管如何挣扎都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手上的蛆虫开始融化。
虽然?过程很慢,但是从手上粘稠的触感以及渐渐收缩的间距来看,用以净化深渊污秽的力量对禁忌知识同样有效。
“原来是这样。”
维尔金已经完全明白了。
“法涅斯留下的关于「理」的谶言的确是关于天理,但不是关于「我」,而是关于提瓦特从原初起就存在的、在当时?我尚不明了的既定规则。”
“时?间一无所有……应该指的就是磨损。”
“可是这跟禁忌知识的关系似乎并不大。”大慈树王迟疑。
“不对。”
阿蒙低沉着眸子:“提瓦特的规则只会对提瓦特的本土物种造成影响——”
尤其是磨损。
这一悬浮在所有长生种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会对提瓦特的种族产生影响——因此?,维系者才需要日日夜夜看守天空周边的裂缝,以防止降临者的侵扰。
再怎么?强大的长生种也会在磨损的冲刷下渐渐失去理性和知性,但来自世界之外的降临者们不在此?列。
而被维尔金逼出娜布体外、附着在木桌上有了身形的禁忌知识,居然?会受到来自时?间磨损以及克制深渊污秽的天钉的影响——
“也就是说,禁忌知识的存在和深渊污秽一样,同样来源于提瓦特本身,而非是我们原先所认为的星空污染。”
维尔金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有一种大扫除追着蟑螂打结果发现?蟑螂窝在自家床底的痛苦感。
智慧的神明神色依旧不明朗,她忧心忡忡道:“还有一点?非常奇怪……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
的确,相?较于深渊的污秽,来自星空的禁忌知识从裂缝中钻进来的可能性更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再者,娜布被污染的时?间已有千年不止。这期间她和阿蒙用尽了他们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天钉净化的力量和时?间流动的力量早在几百年前?就试过了,可当时?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最后,是在他们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在阿佩普的提议下,创造了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特殊空间,才使得禁忌知识的污染彻底稳定下来。
如果禁忌知识像深渊污秽一样好解决,他们怎么?会受限至此??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是维尔金也无法解答。
“和深渊的污秽相?比,禁忌知识的样本过于稀缺了。”
维尔金不得不承认,由于尼伯龙根掀起的战火,禁忌知识在提瓦特早就成为了大部分提瓦特人讳莫如深的存在。重置后的世界阿佩普没有试图钻研禁忌知识谋求复兴尼伯龙根,阿蒙也还尚未在娜布拼着最后一口?气撕开裂缝试图研究禁忌知识的本质时?放出潘多拉的魔盒,让禁忌知识的力量浸染了须弥、乃至污染世界树,除开地底的白夜国和地上的纳塔,禁忌知识的存在感显然?不如深渊的污秽来的扎眼?。
“总而言之,晚点?我会重新更新一下工作手册关于禁忌知识的部分,就按照娜布这边的操作流程,在研究出究竟哪个?才是让禁忌知识做到能够被天钉净化之前?,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需要包括时?间静止这一个?步骤吗?”
维尔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非常需要。”
说不定还就是因为时?间静止才导致原本没有实体、不受天钉净化力量影响的禁忌知识变质才能够净化。
“总而言之,先按操作手册来吧。”
“是。”
“关于法涅斯大人遗留的下半则遗言的剩余部分……”
“完全没有任何思路。”
维尔金两手一摊,“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们弄出来一个?时?间完全静止的独立空间,我也根本想不起来这一茬。”
大慈树王:好,好直接。
“所以,我最最最可靠的下属,世界树的守卫者,象征着智慧的魔神,看起来非常善解人意实际上也乐于为上司排忧解难的执政官——”
布耶尔顿感大事不妙。
娜布想要说点?什么?挽救一下好同事那肉眼?可见?岌岌可危的加班修罗场,但是被阿蒙捂住了嘴。
——娜布你现?在最重要的事请是收假复工和相?信布耶尔。阿蒙如是说。
等不到公道话的布耶尔听到了新鲜的工作任务。
她那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来须弥视察的上司面带微笑,轻飘飘地给本就约莫有一千五百年没休年假的自己又布置了一个?艰巨的长期任务——
“反正现?在娜布也好起来了,就把?手头上看守世界树的部分任务和须弥的日常工作甩给,啊不,交接给娜布吧。”
“要好好解析法涅斯留下来的话哦,布耶尔。”
大慈树王麻木地看着微笑布置完任务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上司,扭头看向浑然?不顾自己死活的同事——
到底是谁说这两个?家伙之间是纯纯的暗恋啊!?装死逃避工作的时?候怎么?就她变成了局外人?
谣言害人不浅。
好脾气的大慈树王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
——居然?就放任她独自面对维尔金大人!
本质上是在跟娜布一起逃避工作任务的阿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自觉理亏的娜布也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
不是他们不想分担任务,实在是法涅斯大人的遗言这种东西……就很抽象。
——连作为半身的维尔金都搞不明白的存在,他们这群局外人怎么?能够分析明白?
所以说,维尔金交给布耶尔的表面上只是一个?长期任务,但实际上,完全就是一个?悬而未决数千年的大难题。
做不出成果,还影响日常工作的那种。
“放心好了布耶尔,安心研究预言——”阿蒙指了指自己和娜布,“须弥和世界树,就放心交给我们两个?就好。”
“相?信我,”娜布看向形如缺水枯树的变得惨白惨白的姐妹,心疼道“我感觉我现?在可以一鼓作气看完全须弥的地脉之花报告!”
“阿蒙,娜布。”
大慈树王看向自己的同僚,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