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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是命运的又一次馈赠,却不料到这是一个无?法?勾到的梦幻泡影。

    为了寻找对抗末日的力量与材料,他们的脚步迈向了禁区。他们偷偷越过封锁,钻进了那头已化为岛屿的巨兽——厄里那斯的残骸内部。在那里,他们感受到了巨兽体内残留的、未完全死寂的磅礴意志,更发现厄里那斯的血肉,竟与雅各布身上的深渊力量同源!在雷内还在权衡利弊时?,雅各布已经?主动触碰了那些散发不祥光泽的血液,并且,只产生了轻微的排异反应。

    命运的安排竟然如此巧妙,一条危险而强大的道路,似乎在眼?前隐隐浮现。而在他们为计划接下来实施而踌躇时?,一个千载难逢、甚至可以说是冥冥之中推了他们一把的机会在此显现。

    他们遇到了阿兰。

    命运让他们在此时此地,与故人重逢。

    阿兰已凭借卓绝的天分在自然哲学学院崭露头角,在养父埃马纽艾尔的监督下,与妹妹玛丽安在厄里那斯周边区域进行学术调查。

    童年?玩伴意外相遇,惊喜之?余,但多年?未见,隔阂已生。雷内选择隐瞒雅各布被深渊改造的真?相,他无?法?信任埃马纽艾尔。幼时?的魔龙和勇士已然悄悄分道扬镳,这份不信任,也悄然蔓延到了与阿兰之?间?。

    尽管如此,阿兰仍向学院长德怀特·拉斯克引荐了才华横溢的雷内与雅各布。他们被暂时?安置在阿兰的实验室,协助进行能源项目研究。在这里,他们结识了阿兰的助手,卡特·谢尔比乌斯。卡特是个善良的成年?人,却常常因为跟不上阿兰和雷内这些天才跳跃的思维而暗自羞惭。

    他们逐渐相熟、实验在雷内和雅各布刻意的隐藏下缓慢的进行。

    又或许,本该直到雷内死去,他们都无?法?做出像样的成果——他们很难再遇到一个情况如此特殊、又能够值得信任的“自愿受试者”,雅各布的案例或许会成为孤例。雷内甚至做好了,在研究成熟阶段后用自己尝试的想?法?。

    可是,也巧,卡特身患不明绝症。

    命运给他一次重击,但他依旧像个真?正的长辈一样,组织了一次前往雷内故乡佩特莉可镇的田野考察——他只是想?带这些沉迷研究的孩子散心野餐。在开满鲜花的故乡旧地,童年?的美好记忆短暂复苏,可很快又被别的东西覆盖——正是在这里,雷内发现了与黄金剧团相关的遗迹和一张残破地图,并结合实地水文观测,惊恐地确认:水位上涨的征兆已经?出现,末日序幕正在拉开。

    太荒谬了,太恶心了。

    为什么每当他又稍微那么一点点想?要停下、想?要过上正常的生活时?,命运都会推他一把。

    如果院长还在、如果雅各布没事,如果没有在这次返乡中发现一切,他会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呢?

    ——会,但绝不会如此仓促。

    拯救文明的责任感,如同铁箍般紧紧攫住了他。

    他将一切告诉好友,但阿兰坚信科学应循序渐进,对雷内所谓的末日推导和越来越激进的方?向抱有根本性质疑。道不同,不相为谋。雷内向学院长申请了独立实验室,开始自己的研究。

    他在学院内部秘密建立了结社,获得了研究厄里那斯死后衍生出的物质的许可,发现其蕴含强大力量但剧毒无?比,唯有新?人类特殊体质者可堪承受。学院长德怀特出于解决污染的实际考量和对老友卡尔养子的关照,默许了这些游走于危险边缘的研究。

     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是卡特叔叔的倒下。

    卡特的病情急剧恶化,陷入长期昏迷。经?调查,很可能是致命的魔鳞病。学院长、阿兰、雷内用尽办法?,无?力回天。

    雅各布提出了那个诱人而危险的建议:用改造他的方?式,改造卡特。

    雷内心中的天平剧烈摇摆。

    对卡特叔叔的感情,对验证“新?人类”普及可能性的渴望,与对未知风险的恐惧交织。最终,救世的执念压倒了谨慎。他们向卡特坦白?了一切,并展示了深渊转化的过程。卡特,这位始终温和善良的长辈,在绝望中同意了这场豪赌。

    只是,他们好像总是差一点步入幸福的运气。

    雷内再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人。

    卡特没有成为“新?人类”,而是在深渊力量的侵蚀下,扭曲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痛苦的怪物。巨大的悲伤、恐惧和负罪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人。

    阳光、饼干、扮演游戏、鲜花的童年?,至此彻底沉入了记忆的最深处,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沉重的使命、挚友的背离、失败的实验和末日倒计时?的滴答声?所覆盖。

    他混混沌沌过了太久,浪费了太多时?间?,等?到想?起一切计划重新?启动,时?间?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紧要关头。

    原始胎海溶解出了雷内几乎的所有记忆,维尔金心神松动些许:“你做的很好……但,有些事情,不是光去努力就?足够的。放弃吧,好好休息,等?待下一次的降世。”

    雷内已经?被彻底溶解了——这样说似乎也不对。

    应该说,拥有强大非人意志的雷内,短暂掌控了这一小片原始胎海水的主导权。

    他感受到了力量——源源不尽、取之?不竭的力量,透过这种力量,他第一次对命运的逻辑有了一丝丝真?切存在的感觉。他也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天理总是一副“就?算说了人类也无?法?理解”的、令人憎恶的居高?临下之?感。

    确实是不一样的。

    但是——

    “这就?是您与我们的不同。力量与生俱来,生来全知全能,命运与你眼?中不过既定?,一切事情似乎都被囊括在最小代价的限度范围之?内,但是人就?是这样的。”

    雷内始终坚定?——

    “您不能向对待无?知宠物一样对待有智慧的生命。”

    “这太自私了。”

    第126章

    维尔金想,他很自私吗?

    ——或许吧,只要?以自身为出发点做事,很难顾及到所有?人,很难不被?称之为自私。只是自身的边界划在哪里?,而所有?人一词又?包含了多少重量?

    人类总觉得?世界的灭亡与?自己休戚与?共,但老?实说,时?间没他们想象得?那么紧促,问题也没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而且,人总是需要?一点点脆弱的希望和盼头才好活下去?。

    人总是容易陷入一种悲壮的时?间感。他们察觉到一个危机的苗头,便觉得?世界的灭亡与?自己这一代休戚与?共,必须立刻做点什么,哪怕倾尽所有?、颠覆一切。

    那种急迫,维尔金理解,甚至有?些怀念。

    时?间没他们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