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吗？热芭宝贝，这么跟你说吧，这就好比你在你爷爷的遗物里翻出了一张藏宝图，结果按图索骥挖出来一个秦始皇的传国玉玺！懂了吗？！】
【楼上的比喻鬼才！简单来说，价值翻了N个几何倍数！】
【我老婆也太可爱了，全程扮演一个捧哏的，主打一个哇塞和好厉害！】
【哈哈哈，热芭：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我觉得我老公超牛逼！】
热芭看着弹幕，小脸一红，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没错，她就是觉得，虽然她什么都不懂，但能发现这一切的徐澈，简直酷毙了。
此时，祖学博已经凑在碗边，镜片几乎要贴到釉面上。
半晌，他抬起头。
“不对这几件瓷器的胎土和釉色有细微差别。它们不是同一个窑口出来的！”
“哇！这都能看出来？”
热芭适时地送上自己的惊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祖教授继续他的高论时。
“这只玉壶春瓶，用的是典型的垫饼烧，圈足底无釉，火石红非常自然。看这釉色，应该是南宋中晚期的梅子青，而且是龙泉大窑所出。”
开口的，正是徐澈。
他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工作人员递来的白手套，正轻轻托着另一件刚被清洗出来的瓷瓶。
祖学博转头。
“小伙子，你懂这个？”
“谈不上懂，”徐澈的语气平静。
“只是以前在书上看过一些相关的资料。”
“这件贯耳瓶的烧制方式更特别，是多次上釉，所以釉层格外肥厚，有强烈的玉质感。”
“这种工艺，在当时也是顶尖水准了。”
祖学博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变为欣赏，最后化为一丝赞许。
他几步走到徐澈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手里的瓷瓶，又看看他。
“何止是顶尖！这叫二次烧成法，是当年龙泉窑为了追求极致釉色不计成本的产物！你连这个都知道？！”
热芭站在一旁，看着聚光灯下的徐澈，心脏狂跳。
这就是我的男人！
如今在这甲板上，面对国宝级的文物和顶尖的专家，他依旧能侃侃而谈，对答如流！
伯赏泉也是一脸的惊叹，他拍了拍徐澈的肩膀。
“你小子！之前还跟我说对这方面略懂？你这要是叫略懂，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成了门外汉了？”
“运气好而已，”徐澈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他将瓷瓶小心翼翼地递给旁边的研究员。
“刚好读过几本相关的专著。”
“这可不是运气两个字能解释的！”祖学博的语气激动。
他指着那十几个箱子，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
“能发现它们，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了！只可惜惜没有发现沉船本体！”
“如果能找到母船，那出水的文物数量和价值，恐怕不会亚于当年的南海一号！”
“不过，能在茫茫大海中精准定位到这批货箱，小伙子，你已经是非凡之人了！”
得知箱子里装的竟然是脆弱无比的宋代瓷器，打捞团队的作业立刻变得加倍小心。
接下来，徐澈和祖学博一人一边，配合着工作人员，将一件件稀世珍品解救出来。
每取出一件，两人便会凑在一起。
“祖教授您看，这件凤耳瓶的开片，大纹路是黑色的，小纹路是黄色的，是典型的金丝铁线，哥窑的特征。”
“没错！而且是传世哥窑！你看它紫口铁足的特征多么明显！这一箱，简直是把半个南宋的官窑精品都给打包了！”
“这只琮式瓶的造型，仿自上古玉琮，内圆外方，是天圆地方的象征。宋人好古，这种器型在当时极为流行。”
“说得对！小徐，你再看这釉面的攒珠聚球，这得是多好的手艺，多好的窑温，才能烧出这种效果！”
“老夫真是相见恨晚啊！”
伯赏泉和一众海洋局、文物局的工作人员，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他们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个年龄相差近五十岁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器型聊到釉色，从工艺聊到历史。
那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默契感，让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我真的跪了！我一直以为澈哥只是个冒险家，没想到他还是个行走的文物鉴定仪！】
【这知识储备量，是真实存在的吗？感觉我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加起来都没他一句话的信息量大。】
【热芭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目瞪口呆.jpg】
两个小时。
伯赏泉走到徐澈身边。
“徐澈，打捞队的负责人刚刚汇报，因为这批货箱数量太多，而且内部文物情况复杂。”
“如果要全部安全打捞完毕，作业时间可能要持续到深夜，甚至明天。”
徐澈和祖学博闻言，同时停下了讨论。
徐澈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已经出水的瓷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么多宝贝，留在手里也是烫手山芋。
他转头看向伯赏泉。
“等所有东西都打捞上来，清点造册之后，我会挑几件自己喜欢的留下收藏。”
“剩下的，我打算全部拿去拍卖。”
“至于拍卖所得的钱，我还要分一部分给一些特殊的朋友。”
话音刚落，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热芭仰着小脸，带着一丝撒娇意味。
“那能挑几件吗？有几只好漂亮……”
刚才徐澈和祖学博鉴赏时，她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但那些瓷器的质感已经彻底俘获了她的心。
徐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一软。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当然。”
“你喜欢的，都留下。”
一旁的祖学博看着这一幕，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抚着胡须。
“哈哈哈，好！英雄配美人，宝物赠佳人，绝配啊！”
笑声过后，他看向徐澈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小徐，你这个决定，有魄力！将国宝上交国家，这是大义！老头子我痴长几岁，在文博圈还有几分薄面。”
“如果你信得过我，这批国宝，我帮你联系国家博物馆，让他们以最高规格的收购价来处理。”
“既能让国宝得到最好的归宿，也能保证你的合法权益，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