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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9章 我的家事,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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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你想好怎么死了吗”,像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砸在佛堂里每个人的心上。

    老太太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被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填满。

    她那只常年捻动佛珠,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抖得像风中残烛。

    白纸扇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南部战区,7504部队。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他永远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力量。

    他完了。

    佛爷也完了。

    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江湖大佬,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

    “佛爷,对不住了!”

    白纸扇嘶吼一声,脸上再没有半点斯文,只剩下野兽般的狰狞。

    他扔掉手里的枪,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疯了一样扑向轮椅上的老太太,企图抓住她当人质。

    “都别动!后面有密道!谁敢过来我杀了她!”

    他的手,还没碰到轮椅的扶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侧面闪过。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冲进来的一个特种兵,甚至没用枪,只用枪托,就精准地砸在了白纸扇的后膝上。

    白纸扇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前后不过一秒。

    白纸扇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

    那位肩扛将星的将军,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白纸扇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砚身上。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佛堂里的一切,径直走到林砚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将军,挺直了身躯,抬起右手,对着眼前这个浑身血污、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退伍兵,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这一刻,佛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砚看着眼前这张不怒自威的脸,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回礼。

    可他那条废掉的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右手也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挺直了那根几乎要断掉的脊梁,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动作或许不再标准,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魂,没有半点折扣。

    “首长。”

    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掷地有声。

    “家事,我想自己了结。”

    将军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默许和理解。

    他缓缓放下手,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部下,挥了挥手。

    “后撤十米。”

    “把我们的人,抬出去,叫军医。”

    命令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动作划一,立刻向后退开,在佛堂中央,让出了一片直径十米的空地。

    两个士兵迅速上前,解开绳索,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张卫国抬了起来,快步送了出去。

    苏晚想冲过来,却被将军身边的一名警卫拦住了。

    她的目光和林砚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眼底的担忧。

    林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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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名之前踹门冲进来的士兵,走到了林砚面前。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那根沾满了泥水的,三棱军刺。

    “外面捡的,应该是你的。”

    士兵的声音很低沉。

    林砚接过军刺,那熟悉的冰冷触感和重量,让他几乎颤抖的心,重新找到了支点。

    “谢了,兄弟。”

    士兵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退回了队伍里。

    空地中央,只剩下林砚,和那个瘫在轮椅上,抖如筛糠的老太太,以及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白纸扇。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无力垂着的左臂。

    他把三棱军刺的尾端咬在嘴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扯过手臂上浸满血污的布条。

    他用牙齿死死咬住布条的一端,右手猛地发力,一圈,一圈,将那断裂的骨头和血肉,死死地重新捆绑固定。

    “呃……”

    剧烈的疼痛,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汗水像溪流一样,从他的额头、鬓角滚滚而下。

    但他没有停。

    直到将那条手臂捆得像一截没有知觉的木头,他才松开牙,将嘴里的军刺拿回手上。

    他抬起头,看向轮椅上的老太太。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稳。

    脚下的羊毛地毯,很厚,踩上去本该没有声音。

    可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咔嗒。”

    一声轻响。

    他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颗佛珠。

    那颗被老太太盘了不知多少年的珠子,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砚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老婆,王琴,是不是你杀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老太太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兄弟,猴子,他那块表,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拍卖会上?”

    “纺织厂里那些女人和孩子,在你眼里,就只是可以买卖的牲口?”

    林砚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

    三棱军刺的尖端,几乎要抵到老太太的额头。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林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那根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军刺。

    她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我……是他们……都是白纸扇让我干的!”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地上还在惨嚎的白纸扇。

    “是他!还有省里的那些大人物!我只是个傀儡!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按在地上的白纸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挣扎起来。

    “老东西!你敢出卖我!要死大家一起死!”

    林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现在,知道狗咬狗了?”

    他收回军刺,不再看那个涕泪横流的老太太。

    他的目光,转向了地上那条还在狂吠的狗。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白纸扇的脸。

    “别急。”

    “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林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他慢慢蹲下身,将三棱军刺的锋刃,在白纸扇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冰冷的触感,让白纸扇瞬间停止了咒骂,只剩下剧烈的颤抖。

    林砚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太太,忽然咧嘴一笑。

    “你说,”

    “是你先,还是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