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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阅吗?

    把徒弟当贼防?孟白絮逼逼叨叨地从剑上下来,抬手抱住长剑,对着明月摊开掌心,轻轻吹一口气,一只拖着长长银色流光的飞鸢向上浮起,穿过温庭树的阵法,向外飞去,牵住山下的壬戌秘境。

    教主已学成。

    只欠一场东风。

    把壬戌秘境吹到横雪山,就有一场风花雪月。

    翌日,孟白絮仍是要去食堂吃早饭,他站在琼花树下,仰着下巴告诉师尊:“我要去学做豆花给你吃。”

    温庭树:“我还没老到掉牙齿。”

    什么嘛,豆花又不是没牙齿才能吃的,师尊说话怎么酸酸的。

    “你不用送我了!”

    孟白絮迈步下天梯,站在第一步台阶时,转头看了一眼静静站在树下目送他的师尊,忽然觉得师尊不愿离开横雪山真是太好了。

    天时地利,由本教主来准备就好,最重要的人和——师尊始终在这里。

    孟白絮对师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眼里盛满了朝阳的生气,发间的银簪熠熠生辉,脚边白色的菱纱飘动。

    温庭树盯着孟白絮的衣摆,忽然想到,从什么时候起,孟白絮就一直穿白衣服了?

    孟白絮簌簌下山,他起得早,因为要去后厨找柳溪施一边做豆花一边商议,路过金顶广场时看见几个擅阴阳五行的师弟在观天象。

    他凑过去,不经意地问:“有什么好看的?”

    “天地风云,气象万千,知以往而悟明日。”头戴旌帽的小年轻回答,见是大师兄,连忙行礼,“大师兄早。”

    “早。”孟白絮双手负在身后,也学师弟望向脚边雾气奔流翻涌绚烂的云海,这里是横雪宗视野最好的观云台,但孟白絮常常起不来,从没看过,“请问师弟,最近何时会有强劲的东风?”

    大师兄考校功课,师弟不敢怠慢,沉心一算,道:“午时三刻。”

    这么快,孟白絮暗暗吃惊,白日宣淫这不是要了温庭树的命吗,“有多强?”

    师弟:“比火烧赤壁还强。”

    就这场吧,孟白絮合掌,温庭树的老房子也该着火了。

    修真食堂后厨。

    柳溪施正在十年如一日地磨豆花,孟白絮抢过他的勺子,从黄豆盆里舀了一勺豆子倒进磨盘。

    柳溪施:“一勺豆六勺水。”

    孟白絮在他俩周围施下结界,旁人只能看见两人在合作磨豆花,听不见谈话。

    “我有一个详尽的计划,需要牺牲一个卧底。”

    柳溪施大惊失色:“还有其他卧底吗?”

    孟白絮看着他:“你啊。”

    被大魔头紧紧盯住,柳溪施艰难道:“什么时候?”

    孟白絮:“午时三刻。”

    柳溪施:“属下需要怎么做?”

    孟白絮:“你只需要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就行。是你把壬戌秘境带进横雪山,你卧薪尝胆,把最恶劣的秘境送给横雪山报复温庭树。我发现了秘境,率先进去查探,被困秘境,师尊为了救我定然也会进去。”

    柳溪施明白过来,熟练地转了一圈磨,教主也是想让他趁此机会脱身,“那教主您呢?我们在哪里集合?要不要召集护法,护送您回诡夜城?”

    孟白絮:“不用,我还不走。”

    “啊?还要在横雪山养胎吗?”柳溪施苦口婆心,“教主三思,这鬼地方养胎养不出小魔头。”

    管他灰的黑的,一律教成白的。

    孟白絮无语地看着他:“如果计划成功,本教主自然一刻也呆不下去。”

    柳溪施:“那……”

    孟白絮:“我问你,哪本书上写过一次就能成功怀孕的?我总得确认了再走。”

    柳溪施:“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孟白絮笑眯眯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药,尽数倒入生豆浆里。

    这是浮光教的秘密配方,喝下此药的人方能看见秘境的入口。

    先制造骚乱,届时所有人都会看见,他们视如脓疮的秘境,公然悬浮在横雪宗这片净土之上。

    柳溪施将生豆浆倒进锅中煮沸,加入卤水。

    一片一片白絮凝结,二十年招牌豆花,还是让孟白絮给砸了。

    柳溪施看了看四周的景物,堂堂浮光教副教主,在横雪山偷闲这么些年,也该回到正轨上了。

    钟离云虽然可恶,但管理横雪宗确实有一套,这些年柳溪施也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

    小教主已经长成,野心勃勃,浮光教教众不得再散漫。

    从前孟扶光喜爱大包大揽,一人荫蔽全教,他们不懂居安思危,大难临头乱了阵法,光是因为暴露行踪被横雪宗跟踪定点清除秘境这件事,耳提面命,还是敌不过横雪宗组织配合严密。

    孟白絮从做好的豆花中,端出一碗,将发情丹磕了半颗进去。

    柳溪施眼皮微抽:“属下静候教主佳音。”

    *

    “今天豆花不要钱!”

    “量大管饱,自己打!”

    “柳师傅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好像是他侄子的儿子满月了!”

    “……”

    “呃,今天的豆花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嘘,别说,吃就是了。”

    “今天的豆花是大师兄一起做的,做给宗主吃,人非圣贤,大师兄只有做饭难吃这一个小缺点,真是完美。”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孟白絮喜滋滋端着豆花回去:“师尊,我做的。”

    温庭树垂眸看着有模有样的豆花:“不是你一个人做的。”

    孟白絮:“我一勺一勺加的黄豆,最重要的东西都是我加的,怎么不算我做的?”

    温庭树:“算。”

    孟白絮盯着师尊吃了一口,以后便足矣,“你慢慢吃,我去上课了。”

    温庭树最近几次初尝被徒弟反过来照顾的感觉,不由摇头笑了笑。

    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他没有辜负徒弟的一片赤心,就算豆花有点柴,也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他拿起挂在树下的竹笛,驭水阵法已经输进去了,余下的便是打磨圆润,还要固色,竹子过不了一阵就会发黄,总得是苍翠欲滴的颜色才配得上年轻灿烂的徒弟。

    渐渐的,起风了,琼花被吹成雪。

    温庭树拂去落在膝头的白色花瓣,站起来,随意看了一眼东方涌过来的雨云,要下雨了,幸好兰麝会避雨之术。

    倏地,温庭树转头直直看向那片隐藏在云中的雾,神色变得浓重。

    秘境。

    他竟不知秘境会长脚,敢飘到横雪山来。

    难不成又有天柱松动?

    大陆上覆盖着层层秘境,如三千世界,早在三百年前,温庭树便发现这三千世界隐隐有下压之势。

    秘境之中全是执念,那场灵气枯竭的浩劫,爆体而亡的大能无一甘心,一旦降临与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