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坏事,得去外面找倒霉蛋修士刷经验。
他没有走太远,就带崽埋伏在修士往东进入凡界的必经之路上。
横雪宗在大陆东,东边的风气就好一些,诡夜城在大陆西,西边打家劫舍的事情就多一些。
孟白絮选定了一个坡台,平旷、微风,是修士进入凡界前最好的休息地之一。
听说这里最近出现了一伙散修组成的山匪,号称“血煞宗”,拦路抢财、杀人夺丹,在江湖恶人榜上赫赫有名。
恶人榜,是孟白絮心心念念的权威榜单,不知道是谁编写的,居然没有把本教主列为第一。
一定是迫于浮光教的淫威,不敢写。
哼,看来是他干的坏事还不够多。
他今天带着两个崽子一起干坏事,很快,他们父子三人都会榜上有名。
窝窝馕馕一岁半就上恶人榜,前途不可限量。
孟白絮抱着胳膊,看着两个崽子挤挤挨挨趴在地上埋伏的样子,宛若两朵小白蘑菇,他踢了踢落叶:“不用这么小心,站起来。”
父子一个化神期,两个金丹,实力足够横行天下,明目张胆地干坏事就好了。
孟窝窝摇摇头,爹爹,站起来兔子会跑掉噢!
孟馕馕:“嘘!”
孟白絮:“……”以为我跟师无靡一样带你们抓兔子呢?
罢了罢了,等本教主演示一遍杀人夺宝,你们就懂了。
来了!
树林中,一匹马晃悠悠地经过,马背上坐着一个金丹期修士,其衣着虽然朴素,但不普通,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剑,至少需要三万灵石才能买到。
嘭——马儿前蹄陷进了阵法中,变故陡生,周围突然出现十几名蒙面邪修,正是那伙无恶不作的山匪。
这些邪修功法有高有低,倒霉蛋金丹修士如同被豺狼围着,一会儿之后,身上的财物全被盘剥,嘴里小声地骂骂咧咧:“不是说温庭树主持正道,震慑天下恶人吗……”
此人正是要去横雪山探望老友的贾廉策,他交出灵石宝器,拖延时间,实则一手探入腰带内,即将抽出破海鞭。
修为不够,法器来凑。
他都活了五百岁,怎么可能没有神级法器。
那十几名恶霸只顾着分财产,对那柄好剑垂涎三尺,想着挂到浮光教的拍卖会去卖。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九天玄雷般炫目的白光降世,直直劈向恶霸。
贾廉策眨了眨眼,不是,他还没出手啊?
再一眨眼,眼前的景象令他骤然一惊,天地封冻,那十几名恶霸还维持着分钱的得意表情,从头到尾冻成冰棍,已经是死了。
东风舞神剑!
是谁在出手?
贾廉策四处看去,只看一片白衣隐入烟尘。
这剑不是温庭树收藏的吗?难道是温庭树派人沿途保护他?算他有心。
贾廉策原地坐下来歇息,他得等东风舞神剑劈下的冰雕融化,再从恶霸尸体上取回他的财物。
孟白絮洋洋得意地回到两个小崽子身边,“看到了吗?”
孟窝窝和孟馕馕点点头,两颊的婴儿肥微微晃动。
看到了噢,那群坏蛋叔叔变成了木头人。
孟白絮:“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做坏事太累了,我们只要杀掉坏蛋,冒名顶替他做的恶事就好。”
至于他们抢夺的宝物,孟白絮才不去拿,在尸体上脏兮兮的。
小崽子不明觉厉地点点头,爹爹真厉害。
孟白絮:“从今以后,[血煞宗]就是我们三个。”
温庭树几百年才创立横雪宗,本教主只要一弹指就多了一个宗。
孟白絮:“就这样干坏事,明白吗?”
窝窝馕馕:“明—白—”
孟白絮:“等我们把恶人榜上的对手都杀掉,我们就是天下第一魔头了。”
一听就会让人闻风丧胆。
窝窝馕馕:“都杀掉噢!”
作者有话说:
《郡圃观酴醾》宋·刘子翚
忆昔寻春西洛桥,酴醾结洞横朱架。
翠帷银网一番新,百万花头相枕籍。
飘摇羽客静疑仙,窈窕素娥娇欲嫁。
细蕤摘贮绛纱囊,扑鼻清香夺兰麝。
论花每恨流品杂,韵绝江梅此其亚。
纷纷红紫已空条,耿耿冰霜犹照夜。
只今漂泊一身存,海角逢春足悲咤。
银苞翠蔓宛如昨,瘦骨苍颜忽惊乍。
当时我最推少年,想见同游更衰谢。
洛阳园苑狐兔生,虏骑时来北邙下。
浮生荣悴均有老,万古兴衰那足讶。
第24章
“修真走廊”历经两年的灵气贯通,终于成功绞合,成了横跨修真东西两侧的大桥,原本穿越雍州城需要半个月,而今只需半个时辰。
孟白絮带着两个崽子走了一遍,回到原点时,发现刚才被打劫的那个金丹修士还在原地,应该是在等候血煞宗几个恶霸融冰,好取回他的行李。
东风舞神剑能瞬间冰冻一方天地,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比它低级的宝物都破不开冰层,只能等候日照。
贾廉策从乾坤袋里取出干粮,他赶路的方式比较老土,在家就备好全部所需,嘴馋了就吃,懒得到处找店家。
孟窝窝和孟馕馕看着从乾坤袋里取出的馒头,不由自主舔了舔红润润的嘴巴。
孟白絮计上心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又落在我手里,别怪我打劫了。
“你们谁想干坏事?去把他全部吃的都抢走。”
修士不吃东西饿不死,正好拿来给孩子练手当反派。
孟窝窝还在思考,孟馕馕立刻请求出战:“宝宝要干坏事!”
孟白絮目露欣赏,孟馕馕一看就是优秀魔头:“好,你去,记得多抢一些。”
贾廉策正吃着馒头呢,草丛里突然冒出一个奶呼呼的幼崽,一头奶奶灰的头发,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手里的吃食,鼓鼓的脸蛋白皙饱满,对比之下手里老字号的大肉包都逊色了。
这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嫡孙孙走失了?
“我、我是小魔头!”孟馕馕奶势超足地威胁。
噗呲。
贾廉策愈发觉得自己老了,可以含饴弄孙,觉得这眼前的小崽子怎么这么可爱,“哦?你是个小坏蛋?”
孟馕馕认真地反驳:“叔叔,我是小魔头,不是小坏蛋。”
贾廉策忍俊不禁,真是个笨蛋宝宝,连魔头的含义都不知道。
“小魔头你叫什么?”
孟馕馕正要张口说自己叫孟馕馕,突然听到了教主爹爹的密音“不能说”,于是奶声奶气地复述:“不能说噢。”
贾廉策:“那小魔头你要干什么?”
孟馕馕:“我要你的小馒头。”
想起爹爹的嘱咐,他奶声奶气地强调;“还有窝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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