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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干净的银子

    空间里,大白正围着那匹马转圈。

    “汗血宝马!真的是汗血宝马!”大白兴奋得直蹦,“主人你捡到宝了!”

    那匹马站在草地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草绿水清,空气里满是清新的味道,和它刚刚待的那个破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别怕。”若若走近它,伸手摸摸它的脖子,“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养伤。”

    那马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

    大白在旁边说:“主人,它的伤得处理一下,我帮你。”

    若若点点头,从空间的储物格里找出伤药和布条——这些都是她平时备着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那马很乖,若若给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它一动不动,只是偶尔轻轻打个响鼻,像是在说“谢谢”。

    处理完伤,大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盆精料,放在马跟前:“吃吧吃吧,这都是空间里长的,比外头的东西好多了!”

    那马低头吃起来,吃得很快,却很安静。

    若若看着它,心里忽然有些软。

    “大白,”她问,“你说它是汗血宝马,怎么沦落成这样?”

    大白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在路上伤了,被人扔了,或者卖了。这种马,在懂马的人眼里是宝贝,在不懂的人眼里,就是个累赘。”

    若若摸摸那马的耳朵:“那你好好养着,养好了,我带你回家。”

    那马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亮,比之前又亮了些。

    若若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马车还在走。

    赵长风低头看她,轻声问:“安顿好了?”

    若若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赵长风没再问,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若若有秘密。

    从那次在山上,她突然拿出伤药,还有收走那只老虎,他就知道她有秘密。

    后来,她偶尔会凭空拿出些东西,又凭空收回去,他都看在眼里,却从来没问过。

    不问,不是不好奇。

    是不想让她为难。

    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若若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知道他知道。

    可他从来没问过。

    不问,就是最好的懂得。

    “长风。”她轻轻开口。

    “嗯?”

    “等适当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赵长风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官道,辚辚地响。

    天越来越亮了,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在车厢里洒下一道一道的光。

    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闭上眼睛。

    空间里,那匹瘦马正在草地上慢慢踱步,大白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她想。

    京城比赵长风和林若若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

    车马行人,店铺招牌,吆喝声,叫卖声,混成一片。

    林若若掀开帘子往外看,忽然有些恍惚——几个月前,她还是这城里的侯府千金,出门前呼后拥,马车比现在这辆宽一倍不止。

    现在她坐在租来的马车里,靠着种地打猎的夫君,怀里揣着要给人家送去的十两银子。

    赵长风注意到她的沉默,握了握她的手:“想家了?”

    林若若摇摇头:“不是家。”

    赵长风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按着地址,先去了城南。

    那是甲字组一个叫孙二的家里。孙二是京城人,从小没了爹,跟着娘长大的。后来娘病了,他没钱抓药,跟人去做混混,再后来,就被赵长风收了,上山开荒去了。

    地址是一条窄巷子,马车进不去,赵长风让车夫等着,自己牵着林若若往里走。

    巷子很深,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墙根长着青苔。走到最里头,有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贴着去年的门神,纸都褪色了。

    赵长风敲门。

    敲了三遍,里头才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老妇人的脸。

    “找谁?”

    “是孙二家吗?”赵长风问。

    老妇人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林若若身上停了一下——她穿着寻常细布衣裙,可那股子气韵,藏不住。

    “你们是谁?”

    赵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这是孙二的。他让我带给您。”

    老妇人接过玉佩,手抖了一下。她看了又看,忽然抬头,眼眶红了:“我儿……他还活着?”

    “活着。”赵长风说,“活得挺好。在山里,跟着我干农活。他让我给您带句话——别惦记,他好好的,过年回来看您。”

    老妇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扶着门框,身子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

    林若若上前扶住她,轻声道:“大娘,外头凉,咱们进去说?”

    老妇人点点头,把他们让进屋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有张旧供桌,供着孙二爹的牌位。老妇人让他们坐,自己去灶房烧水,赵长风拦都拦不住。

    等水烧开了,茶泡上了,老妇人坐在他们对面,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儿……我儿从小就孝顺。”她抹着泪,“他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后来我病了,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再后来,他就不见了。我找了几个月,报了官,都说没找到。我以为……以为他没了……”

    林若若从袖子里掏出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大娘,这是孙二让我们带给您的。是他攒的工钱。是正经的来路,干净的钱。往后他每个月都会攒,攒够了就托人送来。您别替他担心,他跟着我们,吃穿不愁,干的也是正经营生。”

    老妇人看着那银子,又哭起来。

    这回是笑着哭的。

    从孙二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林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有些累,心里却踏实。

    “还有几家?”她问。

    “十家。”赵长风说,“明天再跑。”

    林若若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匹马……,还在我那里。”

    她心里一动,悄悄往空间里看了一眼。

    大白正趴在风旁边,两只动物挨在一起,睡得香甜。大白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御风。

    御风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皮毛底下的伤,似乎也淡了些。

    林若若收回心神,轻轻笑了。

    “笑什么?”赵长风问。

    “没什么。”林若若把脸埋进他怀里,“就是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赵长风搂着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憨憨地笑了。

    马车辚辚地往前走,往客栈的方向。

    夜色里,那匹马在空间里睁开眼睛,耳朵动了动,又慢慢闭上了。

    梦里,它在风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