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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新伙伴孟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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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臻眼中含笑。

    她迈步走过去:“介绍一下,我叫江臻,江水滔滔的江,臻于至善的臻。”

    江……臻?

    孟子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彻底石化在原地,只有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江臻?”他呆呆张口,“你、你是我臻姐?”

    还不等江臻点头。

    他就确定了应该不是幻觉。

    呜咽一声,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江臻,将脸埋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臻姐,你也来了,呜呜呜……”

    “这里太可怕了,呜呜呜……”

    “我不想读书,那些之乎者也我根本看不懂,我一看就头疼想吐,他们天天逼我,考不上进士就是废物,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呜呜呜……”

    “我踏马才十八岁,穿过来四十多了,有老婆就算了,还有儿子孙子,我还是个孩子哇,就要给一群比我小不了多少的人当爹当祖父,还要被他们指望光宗耀祖,我可去踏马的,呜呜呜……”

    “我想回家,我想打游戏,我想我家人,呜呜呜……我好惨啊臻姐……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哇啊啊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把穿越以来的所有憋屈和痛苦,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门外,杏儿和桃儿站在那。

    杏儿倒是见怪不怪了。

    通过这哭声,她大概可以判断,从此以后,这位孟举人,大概也是娘子的自己人了。

    桃儿却吓了一大跳:“谁在哭?”

    “哈,你听错了。”杏儿咳了咳,道,“是春天的蜜蜂飞过来,嗡嗡嗡有点吵。”

    桃儿:“……”

    这院里花儿还没开,哪来的蜜蜂?

    就算真有,蜜蜂嗡嗡嗡也不是这个声音好么?

    分明是大男人在哭。

    “好啦好啦,咱们站远点。”

    杏儿不由分说将桃儿拉远了一些。

    书房内,孟子墨足足哭了有一刻钟,才渐渐从那种崩溃式的宣泄中缓过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看起来四十岁的人了,用袖子胡乱擦着满脸的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子也红彤彤的。

    狼狈又可怜。

    江臻递过去一块帕子:“哭出来就好了,现在,感觉是不是没那么憋得慌了?”

    “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这么玩我,有臻姐你在,我就放心多了。”孟子墨声音很哑,“臻姐你呢,穿越过来情况怎么样?”

    江臻正要说话。

    门口就传来了杏儿行礼的声音:“裴世子,苏公子,傅少夫人,季指挥使……”

    紧接着,便是裴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臻姐,你这么着急忙慌地叫我们都过来,出什么事了?”

    书房门被推开,裴四人鱼贯而入,几人脸上都带着疑惑,显然对这次紧急召集摸不着头脑。

    当他们一眼看到书房里除了江臻,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时,都愣了一下。

    “咦?”裴琰最先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是那个被老母亲逼着读书,躲进羊圈的那老个举人吗?”

    季晟也认出来了:“孟举人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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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屿州注意到,孟举人虽然狼狈,但看向他们几人的眼神,却并非全然陌生,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熟悉感?

    有什么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谢枝云挺着大肚子,围着孟子墨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道:“姓孟?”

    孟子墨等了半天,也没见这几人激动的认出他。

    他瘪了瘪嘴,带着哭腔抱怨道:“你们果然不如臻姐聪明,都这样了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姓孟,咱们学渣天团之中,就只有一个人姓孟!”

    裴琰瞪大了眼:“卧槽,你、你是……墨鱼?”

    学渣天团之一,孟子墨,因为他总是躺平啥都不干,人送外号咸鱼,最后慢慢结合名字,演变成了墨鱼。

    “墨鱼?你真是墨鱼?”苏屿州惊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捧起了他的脸,“卧槽,你、你这……至少四十岁了吧?”

    季晟一脸同情:“我以为我平白少活十年已经很惨了……”

    谢枝云实在无法将他和记忆里那个清瘦少年联系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墨鱼,你这年纪,是不是连孙子都有了,天哪,十八岁当爷爷,好惨啊!”

    孟子墨:“……”

    他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他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又红了,嘴巴一扁,眼看又要呜呜呜哭起来。

    “哎哟墨鱼,你可别再哭了!”裴琰一看他这架势,头都大了,“你看看我,你以为我容易吗,我莫名其妙成了个臭名昭著的纨绔世子,以前那些破事烂账全算我头上,现在好不容易在臻姐教导下改邪归正了点,在兵部混个闲职,可迟早要剿匪平乱,刀剑无眼啊,我这小心肝天天提着,我找谁哭去?”

    季晟叹气:“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每日要审问那些穷凶极恶的囚犯,有时候还得查验尸体,我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世面?”

    苏屿州跟着诉苦:“我呢,顶着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每天上朝听那些文绉绉的奏对,心惊胆战,生怕谁突然考校我一句生僻典故,简直是要我的命,稍有不慎,就是脑袋搬家!”

    谢枝云哭唧唧:“你们都有我惨吗请问,看看我这大肚子,我一个十八岁美少女,莫名其妙成了孕妇,马上、马上就要生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正经谈过,就要当妈了!我害怕啊!听说古代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没有无痛,没有剖腹产……呜呜,我也好想哭……”

    她话音未落。

    突然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缩了缩,“肚子突然好紧,站不住了……疼!”

    原本好好坐在边上喝茶的江臻,吓得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一把扶住她,大声喊道:“孔嬷嬷!快!快去叫孔嬷嬷!”

    孔嬷嬷几乎是冲着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快速给谢枝云把脉,松了一口气道:“少夫人这是正常宫缩,孩子应该入盆了,确实是要生产的征兆,看这间隔和疼痛程度,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谢枝云原本没哭。

    一听就这几天的事,眼泪哗哗开始往下掉。

    一屋子人顿时手忙脚乱。

    “谢大小姐别哭了。”

    “我们都在呢,别怕别怕。”

    “哭多了生丑孩子。”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