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周安回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晚上准带着猎物回来!”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口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

    周安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脚步越走越轻快。

    等他来到村口时,原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已经站着三个男人了。

    为首的正是福贵,穿着件深蓝色的土布褂子。

    肩上也背着一把猎枪,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周安快步走了过去,对福贵笑着点了点头,略带歉意地说道:

    “福贵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福贵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没有,我们仨也才刚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他伸手一指身旁个子最高的男人。

    那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肩膀宽得像座小山。

    胳膊上的肌肉,把土布褂子撑得鼓鼓囊囊。

    黝黑的脸上,刻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看着就透着股悍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很。

    “这个是大庆哥,是咱村打猎的一把好手!”

    接着,福贵又指向另一边的男人。

    那人个子虽矮,却长得敦敦实实,像块铁疙瘩。

    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刀把都被盘得包了浆。

    一看就知道,这人常年在山里跑的。

    “这个是小龙哥,他对这山里熟着呢,哪片林子有野物,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咱跟着他准能找到好东西!”

    周安赶紧笑着上前,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热络。

    “大庆哥好,小龙哥好,我叫周安,那我今天就跟着你们混了!”

    周安就跟着这三个汉子,一起进山了。

    大庆和小龙哥,脸膛被日晒雨淋得黝黑,眉毛粗黑浓密。

    眼神里带着股子山里人的锐利,乍一看确实有点唬人。

    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遇上了,啥不好惹的角色。

    可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俩都是实打实的热心肠,非常朴实。

    对周安这个外乡人,很是热情。

    一路上还时不时提醒他,“这块石头滑,踩着旁边的草过去”。

    “那丛是荨麻,别碰着,沾着就疼”。

    周安听他们说啥都认真应着,脸上总挂着真诚的笑,一点不摆架子。

    俩汉子见周安态度这么好,心里也舒坦。

    脸上的硬朗线条柔和了不少,笑得愈发憨厚。

    大庆抬手拍了拍周安的肩膀,很是爽快。

    “嘿嘿,小安,看你这模样就是实在人,跟咱哥俩投缘!”

    小龙哥在旁边凑趣,说道。

    “就是,别拘束,今儿个保准让你见识点好东西!”

    一行人踩着湿漉漉的落叶,往山里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扯着闲话,讲的都是山里的趣闻。

    小龙哥这人最是风趣,话也多,讲起这些事儿来绘声绘色。

    连模仿野鹿蹦跶的样子都惟妙惟肖,逗得大伙儿直乐。

    进山的时候,天还只是蒙蒙亮。

    可没走多大会儿,东边山头的太阳就跳了出来。

    金灿灿的阳光,把整片山林都照得透亮。

    “好家伙,这才刚六七点吧?天就亮得跟晌午似的!”

    周安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忍不住嘀咕。

    几个人又往前走了一阵,脚下的路渐渐陡了些,周围的树木也愈发茂密。

    大庆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

    抬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地说道。

    “哎,我说哥几个,要不咱先去抓点竹溜子吧?”

    他脸上带着点明显的馋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家那小丫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跟我念叨呢,说做梦都想吃红烧竹溜子。

    缠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今儿个正好顺手给她抓几只回去,让她解解馋。”

    旁边的小龙哥一听“竹溜子”这三个字。

    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点头,嘴里啧啧有声。

    “行啊!这玩意儿确实好吃,肉质紧实得很,还不柴,咬一口满嘴都是香的。

    想想那滋味,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正好我也馋这口了!”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

    “巧了,咱这边顺路,再往前面走一会儿,有一大片竹林。

    我以前跟我爹进山的时候常去,那里边老多竹溜子了!”

    一行人顺着林间小道,往小龙哥说的竹林走。

    周安跟在福贵哥身边,听着前面大庆和小龙哥聊得热乎。

    一会儿说红烧竹溜子,要放多少酱油才够味。

    一会儿又讲上次抓竹溜子,差点被它咬着,心里满是疑惑。

    他山里的野物见过不少,可“竹溜子”这名号,却是头一回听。

    这竹溜子究竟是啥动物?

    越想越糊涂,周安忍不住拽了拽福贵哥的衣角。

    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问道。

    “福贵哥,他们俩一口一个竹溜子,到底是啥东西啊?我听着怪新鲜的,以前压根没听过。”

    走在旁边的福贵闻言,放慢了脚步。

    扭头看了周安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笑。

    他知道周安是北方来的,好多云南山里的东西都不认识,便耐心解释道。

    “这竹溜子啊,就是竹鼠的意思,咱本地人都这么叫,听着亲切。”

    怕周安还是不明白“溜子”的由来,福贵又接着说。

    “在咱西双版纳、普洱这些滇南地方,‘溜子’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俗称。

    专指那些在林子里,窜得快、动作灵活的小动物。

    这竹鼠天天在竹林里钻来钻去,窜得比兔子还麻利,挖洞更是一把好手。

    几分钟就能钻进土里不见影,可不就叫‘溜子’嘛。”

    福贵以前听说过,北方那边气候不一样。

    竹子长得少,有的地方甚至连竹子都没有。

    想来周安在北方,肯定是没见过竹鼠的。

    他怕周安把竹鼠,和家里偷粮食的普通老鼠混为一谈。

    于是又赶紧补充道:

    “小安,这竹鼠跟咱平时见的老鼠,可不是一回事,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这竹鼠比老鼠大得多,成年的能长到两三公斤。

    特别肥,圆滚滚的,浑身是肉。

    而且它们只吃竹子,别的啥都不碰,干净得很。

    最重要的是,这竹鼠的肉老好吃了,鲜嫩得很!可让人稀罕了!”

    周安听得眼睛都亮了,他别说吃竹鼠了,连见都没见过。

    听福贵哥把竹鼠说得这么稀罕,肉质还这么好。

    心里顿时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行,那我也跟你们去看看,正好长长见识,看看这竹溜子到底是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