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泊言便没再劝说,只是点头道:“有需求随时向我提,大部分事情我应该都能办到。”
你能办到?
很不合时宜的,朱染脑海中霎时闪过许多争执的画面,以及父母责备的眼神。
——你对我一无所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决我的困境?
朱染几乎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忍了下来,霍泊言只是和他客气而已,他不该这么较真。
朱染垂下眼睫,礼貌冷淡地说:“谢谢,但我不用。”
后者没再开口,看过来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探寻。
朱染不想多谈,转身离开了餐厅。他莫名有些不高兴,他当然知道他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霍家人请他来海岛玩儿,又没有欺负他,他不该把怒气发泄在他们身上。
可凭什么霍泊言敢这么说?他讨厌霍泊言那种虚伪的宽容与热情。
朱染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只有几盏路灯照亮密林下的沙路。远方隐约能听到酒吧传来的音乐,是年轻人很喜欢的摇滚歌曲。
朱染气得踢了脚地面,结果皮鞋里进了沙,他硬着头皮走了几步,被沙子磨得脚痛,只得蹲在旁边脱鞋倒沙。
“朱染,你好些了吗?”小路尽头跑来一道身影,霍俊霖在他跟前站定,微红着脸喘气。他似乎有话要说,但看见朱染蹲在地上又立刻改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朱染说:“沙子进鞋里了。”
“穿皮鞋是这样,不然脱了吧。”霍俊霖递来一只胳膊,很正直地站直身体说,“你扶着我,小心别摔倒了。”
朱染看向霍俊霖近在咫尺的手臂,男生上周刚满21岁,肉体年轻健康,强壮有力,小臂上有两条不明显的青筋。
朱染正要开口,餐厅里传来工作人员收拾餐具的声音。朱染摇头,说:“不用,我已经弄好了。”
“哦,那好吧。”霍俊霖有些失望地放下手臂,又很快打起精神问,“那你要不要去音乐会玩玩儿?”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唱歌还挺好听的。”
朱染微微一笑:“你要唱歌给我听吗?”
这只是很浅的一个笑,但他喝了酒,脸蛋儿泛着一层浅浅的粉,平日里冷清的眼眸变得水汪汪的,这让他看人时显得格外深情。
霍俊霖的脸变得更红了,立刻回答道:“当然可以,你想听什么?随便你点。”
朱染露出轻快的苦恼表情:“我先想想啊……”
霍俊霖:“好,你慢慢想。”
过了一会儿,朱染问他:“你擅长唱什么?”
“LoveStory?”霍俊霖挠了挠头发,声音有些发紧,“或者是YouBelongWithMe?”
朱染笑了起来:“全是英文歌啊?”
霍俊霖又立刻说:“中文歌也有,《今天你要嫁给我》怎么样?”
朱染这下是真笑了,霍俊霖给人一种未经知识污染的单纯感觉,并不令人讨厌。他没有接霍俊霖的话,又问:“你是港岛人吧?有粤语歌吗?”
“当然,我粤语歌唱得可好了……”霍俊霖报菜名一样列举了好多首粤语歌,又问朱染想不想学粤语,要是想他可以教朱染说几句。
交谈声随着脚步走远,餐厅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透过镜片注视二人从小路离去。
第3章
露天酒吧挨着码头沙滩,周围灯光昏暗,海风徐徐,台上乐队唱着缱绻缠绵的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潮湿暧昧起来。
霍俊霖带着一些不明显的紧张,他带着朱染走到一张小桌旁,正想开口,服务员拿着酒单过来问他们想喝什么。
“你想喝什么?”霍俊霖转头问朱染。
朱染要了杯鸡尾酒,霍俊霖点了和他一样的。
周围的灯光非常暗,桌子又小,霍俊霖人高马大,膝盖直愣愣地戳出来,朱染必须要往旁边倾斜身体,才不至于会碰到对方。
可霍俊霖不知是紧张还是无意识,竟又往前靠了过来。朱染开口制止,霍俊霖才终于停下。为了缓解尴尬,他回头看了眼乐队,又对朱染说:“等会儿我上台唱歌。”
朱染:“嗯。”
霍俊霖又说:“你别走了啊。”
朱染:“不会。”
不多时,服务员带来两杯鸡尾酒,霍俊霖很自然地拿起其中一杯,递给朱染。
鸡尾酒杯很小,霍俊霖手又大,一抓就是满满当当,再也没有任何朱染可以抓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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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看了眼,直接低头喝了一口。
霍俊霖霎时僵在原地,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有点儿酸。”朱染喝完后抬起头说。
“酸、酸吗?”霍俊霖仰头也尝了一口,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胡乱说道,“好像是有点儿。”
“霍俊霖。”朱染突然叫他。
“在!”霍俊霖立刻坐直了身体。
朱染:“你喝的是我的酒。”
霍俊霖低头一看,终于意识到什么,这下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抱歉,”他把另一杯递给朱染,说,“我这杯没喝过,我给你吧?或者我再给你点一杯?”
“不用,”朱染摇头,“我不喝了。”
霍俊霖又说了声对不起,还把另一杯酒喝完压惊,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直到上台唱歌才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能拿出手展示,他歌声确实不错,而且他不仅唱歌,还加入了舞蹈,几个顶胯和wave引得台下尖叫连连,应该是很受学生欢迎的类型。
一曲结束,霍俊霖捏着话筒,眼睛亮晶晶地朝朱染看来:“好听吗?”
“好听!!”陆续有好几道声音响起。
“再来一首!!!”又有人喊。
人们开始起哄,霍俊霖却丢下话筒,一溜烟儿跑了。
“朱染,你听到了吗?”他坐在朱染对面,似乎格外想得到一个答案。
朱染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距离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
霍俊霖咧嘴笑了起来:“谁让你刚才不回答我。”
朱染又说好听,男生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想不想上去试试?”他问朱染。
夜风吹得椰子树沙沙作响,港口的白色游艇安静地停泊,双体桅杆桅杆高高竖起,一轮弯月挂在夜空。
过了一会儿,朱染拂去脸上的碎发,抬头说:“可以啊。”
当这首歌演出结束,朱染接过话筒上了台。他看起来内敛喜静,但并不怯于在公众场合展示自己。
“夏夜里的晚风
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你的秀发蓬松
缠绕着我随风摆动……”
朱染双手捧着话筒,白衬衫被夜风吹得鼓起,表情缓和,看起来沉浸而放松。他的歌声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