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说,“我们复刻的就是老板手上那只。”
朱染更意外了,主要是这款表他都买得起,对霍泊言这种身份来说完全就是洒洒水,这些富豪不都戴八九位数的表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霍泊言只是给表打广告,毕竟真到了霍泊言这种位置,也不需要外在物品标榜自己的价值了。
谈话间,模特已经化好妆,两个副机位的摄影助理也已经准备就绪,朱染手持稳定器寻找角度,会同时拍视频和定格照片。
根据朱染的策划,成片是一支三分钟以内的故事短片,这三分钟又会由几个相对独立的片段组成,主要讲述一对陌生男女在港岛街头相遇,一见如故,度过浪漫的一夜,然后在天亮时分别。
其中一个拍摄地点是酒吧,此时男女主角已经相对熟悉,是可以进行一些肢体接触的关系。
男女主角坐在朱染和霍泊言曾经坐过的位置,空间狭窄,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然后两只手再也没有分开过。
暧昧的灯光下,翠绿色的复古腕表让画面有一种潮湿黏腻的南洋风。
他们手拉着手,在深夜无人的道路上奔跑,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又在日出之前接了第一个吻,然后就此分离。
品牌项目比想象中还要难一些,甲方既要璀璨奢靡,又要生活感接地气,还要体现品牌卖点和价值。朱染也有自己的坚持,绞尽脑汁地平衡商业和艺术性。
成片只有几分钟,但朱染拍了一整夜,然后进入漫长的剪辑、调色和修图。
一周后,朱染将剪好的成片送出,Amy将朱染先前预定的手表交给他。朱染当时没来得及拆,回酒店后才发现,除了他预定的那只,里面竟然还有另一只高端线男士腕表。
怎么会多了一只?朱染拍照发给Amy,问她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诶,”Amy说,“这是我们大老板托我转交的。”
朱染愣了愣:“霍泊言?”
Amy:“嗯,总裁说大老板看了这次的企划,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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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看着那款流光溢彩的腕表,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处理。一个手机他还可以坦然收下,也不怕还不起人情。可这款手表确实太贵了,直接出给二奢店都能卖六位数。
对霍泊言来说这或许不值一提,但以朱染目前的收入,还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的大额赠与。要是还同样价值的礼物给霍泊言,他又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收不得。
犹豫许久,朱染给霍泊言发了条消息,想以体面的方式表达想退还这只手表。
霍泊言没有立刻回复。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是一周多以前,虽然他们有双方的联系方式,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再联系彼此。
朱染等了快一个钟头,终于接到了霍泊言电话。
“抱歉,刚才在开会。”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面,霍泊言的声音竟一时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朱染摇头,说:“是我打扰了,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霍泊言似乎坐进了椅子里,朱染感觉他声音变得放松起来,有些悠闲地说:“嗯,现在方便了。”
朱染没再客气,又说了一遍他想还回手表。
霍泊言笑了下,有些无奈地说:“朱染,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见外吗?”
朱染一愣,他被霍泊言这种暧昧的态度搞得有些尴尬,又觉得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继续坚持:“不是见不见外的问题,我工作已经收到了报酬,除此以外,我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收下这款昂贵的手表。”
“只是一块表而已,”霍泊言叹了口气,“如果这你都觉得有负担,那以后我送你别的礼物你该怎么办?”
朱染沉默了好几秒,把问题丢了回去:“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霍泊言笑了起来,用他那种惯有的、游刃有余的语气说:“我看了你拍的视频和照片,非常好,这只表是对你的认可和奖励。”
可朱染似乎依旧没有被说服,继续沉默着。
“你不用有负担,”霍泊言又说,“我也会这样鼓励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子朗子晴也收到过我的礼物。”
“霍泊言,”朱染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只把我当成弟弟?”
霍泊言脸色微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可还不等他开口,朱染就脆利落地说:“手表我会寄到贵公司,再见。”
第25章
朱染说到做到,挂了电话就把手表寄走。他在酒店前台填完快递单,忽然发现有人盯着自己。抬头一看,竟是朱严青。
朱染犹豫了两秒,过去喊了声爸。对方点点头,似乎没有对他的离家出走产生愤怒。
这让朱染紧绷的神经松了些,比起过分严厉的母亲,父亲对他的态度也就和大学辅导员差不多。
朱染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朱严青:“找人打听了一下。”
朱染有些奇怪,他们一家在港岛都没有人脉,小姨也是这个暑假才取得联系,可他并未告诉小姨自己在哪里。唯一可能知道他地址的是霍泊言,因为Amy知道他的住址。这个消息转手几道,然后传到了他爸耳朵里。
霍泊言竟然出卖他!
朱染生气地想,对霍泊言的印象更差了。早知道他就直接把手表卖掉跑路,也让霍泊言也尝一尝人间的险恶。
朱染站在酒店门口,没邀请朱严青上楼,语气冷淡地问:“你找我有事?”
“我是过来和你道歉的,”朱严青说,“我听说了那天早上的事情,你那她就是小题大做。我也明白她性格偏激,说实话,有时候我都受不了。”
朱染没吭声,朱严青以为儿子也认可这套说辞,于是继续说:“女人就是这样,自己一事无成,总要时时刻刻盯着你,让人喘不过气。”
“爸,”朱染有些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你这样说自己老婆适合吗?”
朱严青浑不在意地笑了,他有心点拨儿子,没想到儿子还是这么幼稚。他不再传授人身经验,而是摆出欧美影视剧里父亲的姿态,要请朱染去外面吃饭。
对朱染来说,这个提议很是突兀。
除了在家时住一起,朱染极少和父母外出,只有逢年过节会回双方老家走亲戚。在朱染的记忆中,他们一家三口几乎没有在外面活动过。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毕竟是爸爸主动提出来的,朱染也没有拒绝。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廉价的茶餐厅,彼此漠不关心地吃完了午饭,这是朱染和朱严青在一起的常态。
朱严青并不轻易开口,朱染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父亲的沉默。以前他觉得是父爱如山,父亲只是不善于表达,于是还年幼的他总会绞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