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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0

    高临下的压迫感,“下一次你该回A市去了。”

    “……”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雪呜咽。

    我托着腮,看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泉卓逸,又看看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泉越泽。

    像是?在训斥小孩子一样。

    “你们两个。”我十分疑惑,“真的是?兄弟?不是?仇人?”

    “我已经仁至义尽。”泉越泽淡淡道。

    “呵。”

    一直低着头的泉卓逸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扭曲的冷笑:“我宁愿从来?没有?出生在这?个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Y.Y]:你在哪?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怎么了?

    [Y.Y]:有?人说你在他那,我只当做是?挑衅了

    [Y.Y]:(截图)

    图片里的另一个人很现实颜升,他的头像尤其?花里胡哨,挑衅地说我在他那,甚至问霍亦瑀要衣服穿。

    颜升又开?始发神经了,但我还没回复,对面的新消息先?弹了出来?。

    [Y.Y]:但这?么久没见面,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圣诞节快乐

    [Y.Y]:我要的不是?这?个

    [Y.Y]: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Y.Y]:结婚的事,你考虑过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

    我十分震惊,结婚是?什么鬼啊?

    [Y.Y]:果然

    [Y.Y]:家的定义从来?不是?一栋房子

    [Y.Y]:我会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天呐,圣诞节疯的不止一个人,霍亦瑀也疯了。

    我起身,心情十分不美好。

    我:“我要回去。”

    浦真天跟着起身,看了一眼僵坐不动的泉卓逸,点点头,走?到我身边。

    “不行!”泉卓逸猛地起身,像是?被惊醒似的,语气急切。

    他踉跄着起身,眼眶通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中流露出恳求的神色,声音颤抖地说:“我的事还没解决。”

    “你不是?说下次吗。现在又发什么神经。”我皱眉说。

    “……只是?这?次,留下来?吧,小冬。”

    泉越泽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像覆了一层寒霜:“泉卓逸,你的脑子一天比一天不清醒了。”

    泉卓逸像被这?句话点燃,猛地转向他,“不清醒吗?你才是?不清醒的那个吧?明知道我喜欢她?,像条狗似地舔着去!”

    “闭嘴。”泉越泽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心底发颤,“你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他看向我,白色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你们先?走?,这?是?我们的家事。”

    “不行——”

    泉卓逸几?乎扑到我面前?,想要拉住我,但泉越泽倏地起身,一脚踹倒他。

    泉卓逸猝不及防,重重跪倒在地,碰翻了旁边的小几?,茶杯茶壶哗啦啦碎了一地,热水和茶叶泼溅开?来?。

    泉越泽轻描淡写地说:“他发病了。”

    浦真天扯了下我的衣角,小声地说:“小冬,要不然还是?先?走?吧。”

    “……”

    像是?看到朋友被家长打,尴尬得想走?的情况。

    我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呜咽的人。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脖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骇人的红痕,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癫狂的的情绪里。

    我点点头,和浦真天走?出门。

    服务员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雪更大了,砸在车顶上簌簌作响,浦真天拉开?车门,让我先?上。

    我刚坐进副驾驶,手机又震了。

    [哥]:你们不在家吗?

    [世纪第一恶魔大人]:我们去买蛋糕了

    [哥]:下雪天尽量别?坐车

    [哥]: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车已经发动,暖气慢慢涌上来?,浦真天系好安全带,看向我。

    现在下去好冷。

    我回复哥哥安心等待,一会就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风雪中,将?所有?事都远远抛在后面,车灯射向前?方,沿着马路往前?。

    沉默地开?了一段,浦真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声盖过:“你知道泉卓逸的病吗?”

    “知道。”

    我说:“他以前?就有?。”

    反反复复地折磨,像个坏掉的八音盒,音质时好时坏的那种。

    “……”

    “你喜欢吗?这?样的人?”

    “他们挺有?意思的。”我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望眼过去是?全是?白,雪吸收着所有?的声音,车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和轮胎碾过厚雪发出的、单调的嘎吱声。

    “那以后……可以更喜欢我一点吗?”

    他咬咬牙终于吐出一句话,不敢看我,而是?盯着前?方,耳朵在灯光下泛红,“我不是?个好人,我也有?占有?欲,但是?……如果可以比他们多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急促地喘了口气,才继续艰难地吐字:“只要一点。”

    我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灯光划过他鼻梁,颤抖的睫毛,紧抿的的唇,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仿佛在等待审判。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雪花扑向挡风玻璃,又被雨刮器扫开?,周而复始。

    我盯着他看,看得他坐立难安。

    然后,我点点头。

    “好啊。”

    滴答滴答。

    很轻的一声,不知道是?化了的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浦真天笑了起来?,脸被对面驶来?的灯光照亮,笑容纯粹到傻气,是?的确不适合在当模特时露出的笑脸。

    但下一秒。

    对面的车灯亮到了极致,是?一种几?乎把整个眼眶填满成纯净的白,让人不得不闭上眼睛的光亮。

    巨大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撞击声轰然炸响!

    世界在此?刻颠倒。

    那个时候我在想,时间怎么又短又长。

    长到能看见浦真天扑过来?时脸上凝固的表情,看见挡风玻璃蛛网般裂开?,看见细碎的玻璃渣在空中缓慢地飞旋,折射着怪异的光。

    而且,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身体不协调的人在瞬间做出反应,将?我护在身下,随着轰隆巨响,我的大脑仿佛被甩出身体,能够看到时空裂缝里自己的身体。

    在逐渐弥合的、破碎的身体旁边,一个展开?翅膀、羽翼下长满眼球的生物?瞬间向我看来?。

    轰隆——!

    我的灵魂回到身体。

    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