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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9

    指,在他面前左摆右摆,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又弯起了眼睛。忽然,他张口咬住了我的指尖。

    我赶紧抽出手,作势要推他的梯子:“你再乱动,我真把你推下去。”

    邛浚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头盔差点滑下去:“别推别推!推下去我可能就要像泉卓逸一样,变成番茄酱了!”

    “这才二楼。”

    “差不多嘛。”他笑嘻嘻地稳住梯子,“被你哥发现的话,不就会变成番茄酱吗。”

    我吸了吸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柠檬味,撑着脸颊,望向窗外。

    江对岸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将本就阴沉的天空映照出一种不真实的、朦胧的亮光。

    才多久,就要看腻了,果然还要自然风光才对……都怪颜升,我原本可以?拥有私人会所的!

    说到私人会所,哥哥还没和我一起去过。

    “人真是很?难懂。”我感慨道。

    邛浚:“我很?好懂啊。”

    他撑着头看着我,嘴边习惯性地上翘:“既然其?他人那么?难搞,那不如来玩点简单的,反正世界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我懂你,你懂我,多轻松。”

    我摇头:“不行,事?关原则。”

    “原则?道德?还是法律?”

    邛浚忽然叹了口气:“其?实这种东西不重要啦,只要丢掉就可以?了,包袱太?重,飞不高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在湿漉漉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金属物件,按了好几下,才“咔嚓”一声,蹿起一小簇摇晃的、橙黄色的火苗。

    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小半张脸,他抬起眼望着我,脸上还挂着雨水的痕迹,“其?实是打算给?你放烟花的,但是在开车过来的路上掉进江里了,真是运气真差,不过还好,打火机没丢。”

    “下次一定?给?你放,放最?大最?亮的。”

    火苗被窗外的风吹得猛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噗地熄灭了。

    邛浚可惜地咂咂嘴:“还没装够三秒钟呢。”

    “很?快就可以?有趣起来了。”

    他顿了下,忽然加快语气说:“如果你信我,不久之后,霍亦瑀应该会说有一个宴会,你就跟着去。”

    “放心?,”他补充道,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不会伤害到你的,我保证。”

    在他准备后退、顺着梯子爬下去的时候,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被雨淋湿后更加卷曲的头发。

    邛浚哎呀一声,摸着头,委屈地看着我。

    我认真地说:“你别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种预感,这些人像下饺子似的,排着队想在我这里留下点什么?深刻印象。

    而邛浚,我深刻地怀疑,他是那种憋到最?后,一定?要搞个惊天动的类型。

    邛浚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睛,他将头盔戴上,朝我摆摆手。

    然后,他动作利落地转身,一级一级退下梯子。

    黑色的身影落到草坪上,再次朝窗口挥手,我看到他轻松地翻过湿滑的院墙,然后骑上他那辆在夜色里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小电驴。

    车头灯划开黑暗,沿着来时那条黑黢黢的、根本不存在的小路,晃晃悠悠地驶远了,尾灯很?快消失在雨幕和树影深处。

    果然,别墅区的安保没有预料到会有人走水路和泥地。

    在他离开之后,万籁俱寂,只剩下雨声,一种奇异的、蠢蠢欲动的冲动,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决定?做点坏事?。

    但现在能千里送炮的只有一个人。

    大半夜的,我给?宗朔拨通了电话。

    响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含混不清、充满睡意的声音,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喂?怎么?了祖宗?大半夜的,天塌了?”

    “我需要你来我家。”

    “……现在?”

    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听起来像是在摸索着起床。

    但紧接着,我听到他似乎是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透出的疲惫感几乎能穿过电波。

    那股刚刚升起的、想做坏事?的冲动立马就泄气了。

    “算了。”我倒回床上,改口道,“你不用来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停了,宗朔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半夜的,想不起别人玩了,就开始玩我是吧?”

    我理?直气壮:“因为只有你了嘛。”

    其?他的不是变成残疾,就是已经不存在了。

    宗朔嘟囔了一句含混的脏话,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清醒了一点:“所以?谁又干什么?了,让你大半夜睡不着想玩点老货了?”

    “没干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耳朵下面,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被子卷成一团,激情地喊道:“工作!都怪工作!我之前就说过的!我根本不应该工作!”

    电话那边传来他翻身的声音,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起来是重新躺下了。

    “我阻止过,失败了。”

    我:“你应该再努力?一点。”

    宗朔没有表示,而是调侃道:“今天突然就开始怀念以?前的烂日子了?真罕见。”

    “其?实只是想那个了。”

    “……”

    “我现在来?”他问。

    “不用了。”

    我再次拒绝,抱着被子,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你给?我唱歌吧,哄我睡觉,要那种……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尽折腾我吧。”他啧了一声,认命般叹了口气。

    过了一小会儿,听筒里传来他断断续续、完全不在调上的哼唱,嗓音低沉沙哑,毫无技巧,甚至有点像老旧二胡拉出来的噪音。

    等他唱完,我点评道:“好难听。”

    他又打了个哈欠,带着浓重的睡意:“老板你最?大,你说啥是啥。”

    “你这个年纪,你睡得着吗?”

    “在你打电话前,我已经在梦里畅游了。”

    “……”

    话筒对面传来浅淡的呼吸声,混合着窗外淅淅沥沥、永无止境的雨声,一起涌进耳朵,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了潮湿的安宁里。

    电话那边传来轻飘飘的声音:“……睡着了?”

    “没有。”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来。”他又问了一遍,“只用说想还是不想。”

    我闭上眼睛:“太?麻烦了。”

    “行。”

    过了一会,他又说:“你真的没事??”

    “我已经养胃了。”

    宗朔啧了一声,嘀咕道:“下次能不能提前叫我,别中断行不,实在不行我去给?你弄点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你来数羊吧。”我打断他,“我要梦到一群白羊